白青青冷笑一聲:“是啊,你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
她眼神陰沉:“你害得我入獄,害得我被父親放棄,害得我眾叛親離,害得我一無所有,魏枝眠,你說我該怎么回報你呢?”
魏枝眠的心頭狂跳,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受她掌控般的發生了。
“白青青,這都是你咎由自取,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別在這里怨天尤人。”
周京宴察覺到了異常,趕緊站在魏枝眠的身邊。
他握著魏枝眠的手,給予她力量。
他無聲地詢問:“發生什么事了?”
白青青止不住的狂笑著,漸漸的眼角竟然流出了淚水。
“魏枝眠,沒想到你到現在還在嘴硬。”
她臉色鐵青:“不過沒關系,我現在反正是爛命一條,也死不足惜了,要是能讓你后悔終生,我也算死得其所。”
她丟下這樣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魏枝眠只覺得莫名其妙,心頭卻始終覺得不安。
白青青給自己打電話絕不是心血來潮。
“周京宴,白青青怎么會出來?她不是被判終身監禁了嗎?”
周京宴皺起眉頭,顯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安撫著魏枝眠:“別擔心,我讓曹助理幫忙查一下,別讓無所謂的人影響到你出來游玩的好心情。”
魏枝眠默默點頭,可心頭卻像壓了塊大石,怎么都安定不下來?
她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坐立難安。
“不對,不對,周京宴,我總覺得我好像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她不住地翻看著自己的手機。
突然她愣了下來,目光落在外婆的號碼上,心里有一個可怕的猜測。
她立刻迫不及待地給外婆打電話。
“嘟嘟嘟嘟嘟……”
電話那頭是一連串的忙音。
“沒有人接?怎么會沒有人接?”
周京宴趕緊走到她身邊,安撫地拍了拍她。
魏枝眠慌亂的跌坐在沙發上,她害怕地詢問周京宴:“外婆她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她搖了搖頭:“不行,我給小胡打一個試試。”
她又試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不對,肯定是出事了,我要回去。”
周京宴眉心緊鎖,也明白事情緊急。
“你別擔心,我這就訂回程的機票,外婆她可能是沒帶手機,你也別急。”
魏枝眠默默點頭,如果是這樣就最好了。
可她心里也清楚,現在外婆應該在房間里休息,手機就在她的身邊。
她心里的慌亂蔓延開來,她甚至想嘗試著給白青青打電話,可對方早就關機了。
一股陰謀的味道撲面而來。
飛機場。
“周總,魏小姐。”
曹助理一早就接到消息,特意趕來接他們。
“您讓我調查白小姐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魏枝眠魂不守舍地坐在車上,她現在沒興趣了解白青青的事情。
“曹助理,麻煩你把我送到養老院。”
曹助理愣了一下,見周總沒有反對,他點了點頭。
他調轉方向,前往養老院。
“魏小姐,有關白小姐的事情,我想你還是應該知道一下比較好。”
在路上,曹助理繼續開口。
“白小姐在監獄里自殺未遂,雖然被獄警救了回來,但時不時就鬧自殺,也正是因為她這種行為暫時取得了保外就醫的資格。”
魏枝眠若有所思,想起電話里白青青對自己的憤恨,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就算能夠保外就醫,也有人時時刻刻的看著和坐牢沒什么區別,她怎么能夠給我打電話呢?”
這才是最讓人奇怪的。
曹助理嘆了一口氣:“魏小姐,這正是我想和您說的,白小姐逃走了,現在警方正在鋪天蓋地地尋找她的蹤跡。”
“什么?”
魏枝眠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心里的恐慌更重了。
“快點,速度再快點。”
她感覺自己的預感成真了。
周京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不讓她方寸大亂。
“別怕,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和你一起面對。”
魏枝眠閉上雙眼,有了周京宴的安慰,她心中大定。
很快,汽車就停在了養老院門前。
養老院一片和諧,這讓魏枝眠暫時放下了擔憂。
她快步地進入養老院尋找外婆。
可外婆的房間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別急,可能老太太去別人的房間做客了吧?”
周京宴站在她身后,低聲勸說。
“我們去找養老院的負責人。”
魏枝眠默默點頭,心里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負責人看到魏枝眠的到來,滿臉的驚訝。
“魏小姐,您怎么來了,這還需要什么幫忙嗎?”
魏枝眠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我來找我外婆,她去哪兒了?”
負責人滿臉疑惑地站起身,遲疑地打量著魏枝眠。
“魏小姐,您不是說要帶著老太太出去旅游一段時間,所以今天一早就把人接走了嗎?怎么又來問我要人?”
魏枝眠愣了一下,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自己早上的時候還在海島等著坐飛機,怎么可能來養老院?
“院長,你聽誰說的?我可沒有讓任何人接我外婆。”
院長驚慌失措,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大意了。
“早上我接到您的電話,聽說你安排的司機要接走老太太,等了三分鐘司機就到了,所以我也沒有阻攔。”
周京宴眼中劃過一道幽光。
魏枝眠聽聞這個消息,倍受打擊,腿都軟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周京宴站在她身后緊緊地扶住她。
“別慌,她這很明顯是有預謀的。”
魏枝眠面色沉重,看來一切都如自己所猜想的。
白青青綁架了外婆想用來要挾自己。
至于院長接到的那通電話,應該是運用了ai程序,模仿了自己的聲音,畢竟院長不怎么熟悉自己,被糊弄過去也是正常。
“周京宴,我該怎么辦?”
她緊張地拽著周京宴的袖子,腦子一片空白。
周京宴也沒想到逃走的白青青會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他將魏枝眠攬在自己的懷里:“別怕,最起碼我們不是毫無線索。”
他眼中閃過幽光:“老太太肯定在白青青手里,只要找到她,就能找到外婆。”
魏枝眠微微點頭,她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
現在想想,白青青逃脫的背后恐怕也不是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