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斐硯和顧眠說了好一會話。
孩子的問題，卻是個頭疼的問題……
最終，陸斐硯說一會讓人來接她，就先走了。
就剩下顧眠一個人的時候，她躺在病床上，雙眼空洞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手，一點一點的放在了小腹上，眼淚……，也在此刻順著眼角滑下。
腦海里，流入了上一世的記憶。
“不要，你們不要打我肚子，啊，好痛……”
“就憑你，也配生下裴三少的孩子，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就是，裴三少是誰，她也配！裴家怎么可能稀罕她這樣的人，生下裴家的孫子。”
監獄里，那些刻薄的言語，還有那個孩子在她極力的保護下，最終……
她想保護好孩子的。
她和裴錦川結婚后，一直都沒能懷上，她很努力的吃藥。
誰能想到，最后竟然是在進入監獄之后，有了孩子。
她那個時候，多么希望保護好孩子，她想告訴裴錦川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可她等啊等，等到那些人對自己動手，也沒等到他來監獄。
其實顧眠知道，那些人，是被裴悠收買的……
可不管那些人是受誰的指示，后來，孩子就是沒了！
那個孩子到她知道，一直到失去后的很長一段時間，裴錦川都沒去看她。
那段時間，她就生活在黑暗中……，絕望下~！
她一次次的想要死去，卻又被攔下。
最后好不容易等來了裴錦川，她也想告訴他一切，可他呢？
只是冷漠的公司她，裴悠病了，要換腎……
往事，不斷的竄入自己的腦海里，眼淚也更加兇猛的滑下。
“放心，這次媽媽會保護好你。”
顧眠堅定的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她信命，也信佛。
曾經不相信的那些東西，在自己重生而來之后，她通通都相信了。
她也相信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自己上輩子沒能保護好的那個孩子。
所以，現在不管說什么，她也要保護好他。
裴錦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眠這抱著肚子的樣子~！
“眠眠。”
他喊了聲……
顧眠看向門口，就看到裴錦川一臉憂郁的看著她的肚子。
顧眠直接扯過被子將自己蓋住：“你怎么來了？”
裴錦川：“你打算留下這個孩子嗎？”
雖然剛才她和陸斐硯的談話，他都聽到了。
但此刻的裴錦川還是希望，顧眠能好好考慮。
裴錦初提醒的對……
要是顧眠真的生下這個孩子，不管梁玄和宋佳韻是不是結婚了，他們之間的牽絆不會斷。
聽到裴錦川提起‘孩子’兩個字，顧眠的臉色直接就冷了。
她收回在他臉上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在了肚子上：“這和你并沒什么關系吧？”
孩子……
上輩子裴錦川就已經沒有資格，再和她討論有關孩子的任何話題了。
裴錦川：“……”
聽到顧眠說出這樣的話，心口再次‘滋滋’的疼著~！
很疼很疼。
“我只是希望你好。”
“……”
“你知道梁玄的，現在應該認清楚了吧？他不是個好人！”
之前自己一次次的告訴顧眠，說梁玄不是好人的時候，她還會反駁自己。
那現在呢？
她應該相信了吧？
前一刻還對她很好的男人，轉身就能和別的女人訂婚……
雖然上一世的自己也混蛋，但他和別的女人，卻沒有任何親密交際。
他沒有做到家庭關系的平衡，但不管是感情還是身體，都忠于了顧眠。
顧眠笑了：“還說他不是好人？”
“那他是嗎？你說他是嗎？”
聽到顧眠犀利的反問，裴錦川的情緒忽然就有些繃不住了。
是啊，梁玄是嗎？
顧眠：“……”
是嗎？
其實，“我從來不認為他是好人，我也沒說過他是好人。”
“那你還和他在一起？你……”
“你曾經也不是好人，我不是也和你在一起了？”
好不好人的，在感情上，有些時候，其實也不是那么重要。
聽到顧眠這話的時候，裴錦川再次的沉默了。
顯然，他沒想到顧眠會給他這樣的回答。
她竟然很無所謂梁玄到底是不是好人。
所以，到底該說她什么好呢？
“既然知道他不是好人，那你就應該知道，你這孩子一旦留下來，世界將永無寧日，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安寧嗎？”
后面這句話，裴錦川幾乎是怒吼出聲的。
前段時間顧眠為了離開他，一直想要甩開他，不管自己做什么樣的努力，她都視而不見。
她是喜歡安寧，所以才要瘋了一樣的遠離他的。
現在她竟然想要留下她和梁玄的孩子？
“你和他才認識多久？你竟然還想為他生孩子？顧眠，你是不是賤？”
顧眠：“……”
病房的空氣，在這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一句‘賤’，讓顧眠的臉色刷白，而裴錦川在對她罵出這句話后，也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顧眠，心口疼的厲害。
動了動唇瓣想要解釋什么：“眠眠……”
他竟然罵她，他有什么資格罵她呢？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的。
顧眠閉了閉眼，笑了……
聽到裴錦川這句‘賤’，她癡癡的笑出了聲。
“你竟然說我賤？其實你罵的也對，我確實是賤的，我要是不賤，那些年怎么會栽在你手里？”
裴錦川：“……”
顧眠：“你母親不喜歡我，裴悠也不喜歡我，我明明已經感覺到了她們的不喜歡，我竟然還是嫁給了你，我這不是賤是什么？”
此刻，她回憶著上輩子的點點滴滴，看似檢討的語氣，實在也是在嘲弄她自己。
裴錦川聽到她這樣說自己的時候，心口也窒息了。
“別說了。”
他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過往，從她嘴里出來，就變的如此不堪。
顧眠卻是看向他：“你說的對，我就是賤的，我要是不賤的話，和你的那些過往……”
“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
裴錦川此刻的情緒，一度的有些控制不住。
顧眠：“如今回想起來，我確實就是賤，所以最后落得了那樣的下場。”
裴錦川：“……”
滿是暴風雨的臉上，在聽到顧眠說‘下場’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臉色徹底僵住。
下場，此刻裴錦川感知到了那兩個字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