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北自然不同意。
態(tài)度硬氣,要和程勝澤剛到底。
事情總要解決,程安北淡然開口:“你開個條件。”
“條件?任何條件我都不同意讓你娶蘇甜甜!”程勝澤怒。
“小紅豆一個月之內(nèi)盈利一千萬。”程安北直接道。
“你說什么?”程勝澤仿佛聽到天大笑話,“就你那個破劇院?一個月能賺到一千萬?我看你是還沒睡醒!”
“如果做到,我的婚姻,你無權(quán)插手。”程安北淡淡。
程勝澤憋得脖子都發(fā)紅,很想發(fā)火,可姜心儀在場,他又不好發(fā)作。
看程安北不惜簽對賭協(xié)議,也要娶蘇甜甜,姜心儀站在旁邊,垂眸看著地面,不再開口。
父子兩進(jìn)了書房交談,程勝澤的面色還是不好看,可程安北一句,“你對得起我媽么?”,竟然讓程勝澤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沒有再發(fā)火,而是沉著臉和程安北談對賭。
書房門被帶上,蘇珊坐在沙發(fā)處,敲了敲茶幾。
“過來啊姜秘書。”蘇珊勾起唇。
姜心儀無法拒絕,恭敬入坐:“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臉色可真差啊,姜秘書。”蘇珊喝著咖啡,不懷好意,“眼睜睜看著自己付出十年的男人愛上別的女人,不好受吧?”
“這個,你收下。”蘇珊推了推桌上的一個首飾盒。
姜心儀皺眉,“這么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你打開看看是什么。”蘇珊卻意味深長。
姜心儀于是只能打開,打開的瞬間,她僵住,渾身血液都發(fā)涼!
這首飾盒哪里是裝首飾的,里面分明是一堆被攪碎了廢紙文件!
姜心儀忍不住拿出幾個碎片看,發(fā)現(xiàn),這原本的合同上有幾個字十分醒目。
——十星演藝公司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
“看到了嗎?”蘇珊的話如寒冬,“這份協(xié)議書,是程安北簽的。他購入了十星演藝公司,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在小紅豆周年慶上,蓄意揭露常青的黑料,好把十星的頭牌一線女星給換下來,換成他自己的勢力。”
“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你覺得,他會愛上你么?”蘇珊譏諷,“他愛蘇甜甜,是因為蘇甜甜純粹,善良,而你,十年蹉跎,早就老練市儈。”
“你是得不到他的心的。”蘇珊又從背后拿出一份合同,“這是我給你開的條件,如果你愿意離開時氏,到我手底下做事,我給你一個月五十萬的月薪。”
姜心儀眉毛更是緊擰。
“你要我為你做什么?”姜心儀抬眸。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蘇珊頷首勾唇,“實話告訴你,姜秘書,勝澤挺喜歡你的。你如果做了程家的兒媳婦,他會省很多心。”
“而且你在程氏多年,掌握無數(shù)機(jī)密,對我們的底細(xì)最了解,與其放你被別人挖走,不如我親自收下。也好為程家絕了后患。”
姜心儀微笑,眼底卻寒冷,“你直接說要求。”
“果然跟聰明人聊天就是省事。”蘇珊一語驚人,“我要你離開程安北,嫁給我兒子。”
什么?!?!
姜心儀差點一口氣都提不上來!
嫁給程時域?!
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程時域是什么人,在外沾花惹草,又常年混跡娛樂圈。
十足的花花公子,又陰險狡詐,背后給程安北發(fā)了照片,挑撥關(guān)系,差點讓姜心儀丟了半條命。
更重要的是,程安北下過死命令,絕對不允許姜心儀接近他。
嫁給程時域,蘇珊就是她母親,姜心儀以后的日子只會更艱難。
她絕對不可能同意。
“夫人,您瘋了?”姜心儀渾身發(fā)冷地問。
“我的條件都開給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抉擇吧。姜秘書,希望你不要撞了南墻才知道回頭。”蘇珊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笑里藏刀,語調(diào)更是充滿嘲笑。
雖然姜心儀被蘇珊那句嫁給她兒子給惡寒到,可她知道,蘇珊說的是對的。
程安北一旦完成對賭協(xié)議,會娶蘇甜甜。
那她最好是離兩人越遠(yuǎn)越好,否則,惹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會引火上身。
書房門此刻被打開,程安北裹挾一身的冷氣走出來,看都沒看沙發(fā)上的姜心儀,只冷冷丟下一句,“走。”
姜心儀站起身,和書房里的程勝澤鞠躬,“程董,多謝你。我知道是你幫忙,蔣思凜才斷了那根手指,非常感謝。”
什么手指?
程勝澤皺起眉,沒聽明白,但也沒多說,頷首示意。
姜心儀這才轉(zhuǎn)身跟上程安北。
她以為司機(jī)在門口等待,走過去想來開車門,車內(nèi)的男人雙腿交疊,揉著太陽穴,卻一聲令下:“開。”
司機(jī)不敢怠慢,立刻腳踩車門,絕塵而去!
姜心儀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眼底化開難以言喻的失望。
之后,姜心儀自己打了車,離開程家別墅。
既然程安北已經(jīng)避嫌避到這個地步,不用他開口,姜心儀也懂了。
次日,姜心儀去了一趟公司,簽到,隨后她上樓,要去頂層辦公室。
內(nèi)卡被停了,姜心儀怕了二十多層樓,渾身都是汗,腳都發(fā)麻,這才到達(dá)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內(nèi)沒有人。
一路上,看到她辛苦爬樓梯的同事們表情精彩紛呈,以為姜心儀是做錯了什么事,被程安北責(zé)罰。
而姜心儀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最后流連地環(huán)視一圈,把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放完,她又瞧了一眼程安北的座位。
只能到這里了。
當(dāng)年把她從洗手間內(nèi)拉出來,夸她拉小提琴好聽的程學(xué)長,死在了小紅豆音樂劇的周年慶上。
死在了那句,他要訂婚了。
姜心儀走的時候沒回頭,又一聲不吭,十分要強(qiáng)地下了二十多層樓,離開公司。
上午十點,程安北從會議室出來。
他淡淡,“叫姜秘書來我辦公室。”
部門主管卻尷尬,支支吾吾。
“怎么?”程安北眉目冷厲,回眸,皺眉不耐。
主管鞠躬:“程總,姜秘書不在公司,她上午來了一下就走了。”
聞言,程安北更是耐心全無。
他面若寒霜,回到辦公室,要打電話質(zhì)問姜心儀,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桌上一份文件吸引視線。
他掀開一看,文件頭部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辭職申請書。
文件末端,署名:姜心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