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高奢服裝店。
這家店品牌在全球極負盛名,也是程安北日常西服的定制店。
一見到程安北進入,服務員便揚起笑臉,鞠躬迎接:“程總!”
程安北拽了拽領帶,在沙發上入座。
服務員給他端上紅茶和甜點,程安北卻沒動,只淡淡:“給她試幾件衣服。”
渾身黏膩,充滿紅酒氣味和臭味的姜心儀站在旁邊,微微一愣。
“程氏收到了薄老爺子的生日宴邀請,過兩天你陪我去參加。”
姜心儀這才震驚,薄老爺子?!
薄家回國后發展,倒是一直沒動靜,現在薄少珩成為了薄家的掌舵人,薄老爺子估計是想趁著這次生日宴,正式把薄少珩介紹給商圈內的大鱷們。
程氏在受邀名單內,不足為奇,畢竟程氏這幾年發展迅速,即使沒有程勝澤的助力,程安北也能站穩腳跟。
可是……
“為什么是我?”姜心儀皺眉,“蘇甜甜她……”
提到蘇甜甜,程安北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些。
他淡淡地垂眸,處理手機上的文件,“甜甜家里人生病,她跟我請了一周假期。”
言外之意,姜心儀只是個順便,只是個陪襯。
如果不是蘇甜甜回了老家,這次陪著程安北出席隆重宴會的人,就是她。
而非姜心儀。
“行。”姜心儀也不在意,轉頭就和服務生開始挑選禮裙。
她身上黏黏糊糊,服務生領著姜心儀先去簡單清洗。
高定店鋪內環境優雅,沒什么人,程安北坐在沙發處,西裝赫然,那張如同鬼斧神工的臉上只有冰冷與不近人情,惹得其他店員都不敢隨意靠近。
見他似乎很忙,也無人上前打擾。
程安北淡漠地掃視了公司的各大群,直到不遠處試衣間的簾子被人拉開。
店員小美知道姜心儀一直都是程安北的貼身秘書,十分有眼力見地驚呼:“姜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這身禮裙就像是為您量身打造的一般!”
她的話倒是不假。
此刻姜心儀穿著藍色的長裙,腰線完美地被裙身勾勒而出,背后則是綢帶打上的繩結,露出她的蝴蝶谷與漂亮光潔的后背。
頭發也簡單地做了妝造,被盤起,如同名門閨秀,那張艷麗的臉上不施粉黛,卻也足夠驚艷,眼睛水光瀲滟,攝人心魄。
姜心儀有些緊張,她還是第一次穿如此昂貴的裙子,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
而鏡面角落,沙發上的男人抬起眸,通過鏡面與她對視上。
程安北眼底不辨喜怒,一如他深沉的心思,讓人捉摸不透。
見程安北似乎沒有任何反應,小美幫忙整理著姜心儀的裙擺,“程總,這條裙子您滿意嗎?”
姜心儀不說話,垂眸,也在等候回答。
畢竟她自己是出不起錢買這樣高奢的禮裙的,但她很喜歡這條裙子。
“包好,再試試其他的。”程安北單手撐在下巴處,血脈僨張的手指輕點側臉,深邃眼底波瀾不驚,但那視線一直落在姜心儀身上,從額頭一直蜿蜒到腳踝。
姜心儀能感覺到灼熱的目光,她頭皮發涼地跟著服務員,又試了好幾件。
最后,她試了十幾條,程安北挑中了三條,讓服務員去打包。
店內安靜下來,店員們在前臺忙著整理,沙發上的包又一次震動。
程安北淡淡掃過去,瞥見來電信息。
這次,來電人顯示:薄學長。
試衣間內。
姜心儀正打算換衣服。
橘黃的燈光在頭頂照明,她背對著門簾,要解開綢帶。
一道冷風卻忽然從后背刮過來,刺激得姜心儀手腳發涼,她剛要回頭,就被人攥住了手腕,反剪在后背!
“什么人?!”姜心儀大驚,渾身的毛孔都張開,緊張得差點尖叫出聲。
熟悉的冷松香卻灌入鼻間。
程安北將她壓在墻上,一只手控制她的動作,另一只手,抓著姜心儀的手機,抵到她面前。
冰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姜秘書,你的電話。”
界面還在來電提醒處,薄學長三個字明晃晃。
而姜心儀沒接,電話自動掛斷后,薄少珩卻又一次打來。
她頓時心驚:“你先松開我。”
程安北沒耐心,也不可能順著姜心儀的心意。
他直接把手機丟在了姜心儀堆疊的衣物處,砰一聲輕響,仿佛在替男人斥責姜心儀。
“姜秘書,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你在職期間,要離其他人遠一些?”程安北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裸露的背上。
他聲音低啞,仿佛被灼燒。
姜心儀察覺到危險,不敢掙扎,怕激怒程安北。
“我沒有。”姜心儀反駁,“都是正常往來而已,競標會也是程董吩咐我去的,只要我還沒辭職,我就不會背叛程氏。”
程安北卻不接話茬,一字一句,步步緊逼:“私下和程時域聯系,也是你所謂的不會背叛?”
程氏是程安北一手創建,如今的公司不在程勝澤名下,只屬于程安北一人。
姜心儀陪著他白手起家,自然明白程安北有多在乎他手里的權勢。
“過兩天就是薄老爺子的生日宴,薄少珩卻給你打了四五個電話,意欲何為?”程安北捏住姜心儀下巴,涼薄的目光落在她眼瞼,“姜心儀,你還真是急著找下家。”
“這些男人里,你想挑哪一個?”程安北譏諷。
姜心儀怒目圓睜,自尊被踐踏,心尖都發顫,“我跟他們誰都沒關系!”
“最好是。”程安北不由分說地撬開姜心儀的嘴唇。
卻讓她猛地一驚!
長指曲入,壓了壓姜心儀的舌頭,這動作太熟悉,仿佛歷歷在目。
但只是個巧合。
察覺姜心儀眼底的渙散,程安北吻上來,卷弄,攻城略地。
親得她差點缺氧。
唇齒交纏間,男人壓低嗓音,冷然質問:“你在想著誰?”
姜心儀忽然被拽回洗手間內黑暗的回憶。
分明她沒有錯,可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明知她曾遭遇霸凌,最怕被冷水打濕,也無人在意她的狼狽。
程時域還要奚落她,夾在程安北與蘇甜甜之間。
姜心儀的眼淚來得突然,程安北動作一頓。
他眸若寒霜,停下,盯著姜心儀濕漉的睫毛。
“為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