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書歆的背部抵在車門上，哭過的眼睛格外清新明亮，眼框泛紅，像一只小兔子，可愛極了。
她咬著唇瞪了一眼程也，低聲質問，“你想干嘛？”
車廂里很安靜，越是封閉的空間，五感似乎會格外的敏感小心翼翼，就連兩人的呼吸也能察覺出來，車上的暖氣很足，熏得人昏昏沉沉，有些犯困。
對上程也那雙漆黑的眸子，能在他的眼睛里清晰的看到自己。
手機的鈴聲也在不斷的回響，余書歆看著手機不斷的閃爍著賀郁川的名字。
她的指尖正想要滑動時，程也漂亮的手一下子把手機奪了過去，手機在被他收納在掌心。
響了一會那邊就掛斷了。
程也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驀然笑了起來。
“你覺得他爸媽會喜歡你嗎？”他的聲音喑啞低沉，唇角的笑容惡劣無比，“賀郁川是知名的畫家，什么樣子的女人找不到。”
”他爸媽會不會知道你網上的事，要真知道，你覺得他們同意你這樣人，成為他兒子的污點嗎？“
程也看著掌心的手機再一次響起，指尖慢條斯理的掛斷，“大概會——”
“程也！”余書歆直接打斷了他話，眼眸平靜無痕，以為知道要見賀郁川的爸媽，她化了淡妝，唇蜜在嘴上，看起來好吃了。
微張的嘴唇粉嫩有誘人。
“第一，這是我跟賀郁川的事，請你不要胡亂猜測他的父母想法，什么時候你也愛嚼舌根了？”
她的手握著門柄，眼底帶著幾分惱怒的情緒，冷笑道，“第二，是或者不是又如何，還是說你見不得我好。”
“難不成，你嫉妒我過得比你好？”
程也的眸子微瞇，臉上的情緒變淡，笑意消失殆盡，嘲弄說道，“嫉妒？”
他輕哼了一聲，帶著幾分不屑和譏諷，“我嫉妒你把生活過得一塌糊涂嗎？”
“余書歆，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余書歆緊繃的脊椎松了松，冷笑，“那你可以放我走了嗎？”
“還有，把手機還我，隨意的掛斷別人的電話，粗魯無禮極了。”
她臉上的情緒很淡，輕聲的嘲諷。
伸手示意他把手機還回來。
寒風吹起雪花，窗戶隔絕了嘈雜和寒冷。
程也定定的望著她，輕嗤，把手機遞給她，余書歆緩緩收緊，兩人的指尖相觸，如觸電般一瞬而逝，快得讓人抓不住那一刻的慌張。
他彎腰湊到她的耳側，聲音冷沉，緩緩傳入她的耳中，擊打著耳膜，低緩清晰。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他不適合你。”
余書歆措不及防他的忽然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幽香陣陣纏繞。
只需要稍稍動一下，兩人的臉就要貼在一塊了，仿佛要脖頸交纏在一起，親昵得快要親密無間得擁抱在一起。
他身上的熱氣，似乎要穿透她的衣服，直抵肌膚。
余書歆忍不住蹙眉，往后倒，卻被程也護著頭，因為動作大，撞到了后面的車窗，蹦的一聲。
這一下子要是她撞上去估計要暈了，但她還是條件反射的把人推開。
“那誰適合我，你嗎？”
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余書歆搶過他手中的手機，動作迅速的打開車鎖，拉開車門，下車關門，動作行云流水。
車窗上的膜是特制的，外面看不到里面，但直接告訴她，程也一定用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盯著她。
“書歆。”
賀郁川笑著望著她，緩緩朝著她走來，余書歆的目光怔怔的看著旁邊的卡宴，她頓在原地。
賀郁川下意識的用余光瞥見旁邊停靠著的卡宴，那囂張的連號，難免也有些恍然。
余書歆聽到聲音，轉身朝賀郁川的方向走去，主動的挽住他的手臂笑著仰起頭，“我們走吧，別讓叔叔阿姨久等了。”
賀郁川有些受寵若驚，而后笑了笑，察覺到余書歆身上的衣服濕了，有些擔心，主動抓過她的手，用掌心給她溫暖。
余書歆愣住了一下，而后沒有拒絕，兩人并肩走回家里。
身后的黑色卡宴里那雙深邃的眸子漸漸暗。
賀郁川的家里不大，但很溫馨，聽他說是以前家里的老宅，只是他父母比較念舊也不愿意搬來搬去，因此也就一直在這里住。
兩人走進屋子，里面的暖氣開得很足，驅趕了外面的寒氣，里面傳來幾聲愉悅的笑意。
“欣欣呀，也不知道哪個男孩子能娶到你這么好的女孩。”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
賀郁川也是跟著笑了，輕聲和余書歆說，“說那個是我媽，用手指了指旁邊的女孩，“這是這鄰居家的女兒黃鈺欣。”
余書歆點頭示意了解了，廚房里的人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里面的人匆匆走出來。
中年女人身上穿著家居服，頭發別在后面，看起來精明熱情，不經意的打量余書歆。
“你就是郁川的女朋友呀，我老早就他說來著，一直沒見到。”
賀母臉上的臉上笑容算得上熱情，拉起余書歆的手，“來這坐。”
”你快去給人家倒水去。“把賀郁川喊開了。
余書歆長著一張討長輩喜歡的臉，乖巧懂事樣子，勾唇笑了笑，儀態端正。
賀母是越看越喜歡的。
這時，廚房里的另外一個人出來了，穿著針織毛衣，下身是藍色的牛仔褲，端著菜走出來，眼神似乎有些好奇的看著余書歆。
看著余書歆那張漂亮的臉，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些許，放在手里的菜后，緩緩走過來，笑著望向她，“你好，我是黃鈺欣，很高興你來做客。。”
余書歆看著她穿著賀家里的圍裙，話語間有些透著幾分女主人的意思。
她淡淡的笑了，也沒有理會黃鈺欣話語間的敵意，只當沒看出來，“你好，我是余書歆。”
“怎么見余小姐有些眼熟？”
女人站在對面打量著她這張臉，通常好看的臉總能輕易的人讓人留下印象。
余書歆的心往下沉，其實她被人認出來無所謂，但她不想讓賀郁川難做。
她緩緩朝著黃鈺欣，低聲笑道，“大概是我有點大眾臉吧。”
這話讓黃鈺欣有些不知道要說什么，要是說余書歆是大眾臉，這可就笑掉大牙了，哪里來這么好看漂亮的大眾臉。
黃鈺欣算得上是小家碧玉，算是一個小美女。
但氣質和樣貌上輸上些余書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