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好奇心，不明所以的人都圍上來了。

更有些人趁亂用拳頭打她，力氣都不小，她被人擠著。

氧氣稀薄，眼皮變得沉重。

她自嘲的笑了。

要撐不住了。

疼痛卻沒有如預料般的傳來，反而被溫暖包裹。

昏迷前，窺見了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欣長挺拔，頭頂著的鴨舌帽也是黑色，要是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和余書歆的那一頂是同款式的鴨舌帽。

當周圍的人看清楚忽然竄出來的人時，全都震驚了。

誰都不敢相信，在如今的情況下，程也居然敢出現，這樣的行為無異于是告訴所有人：

他堅定不移的站在余書歆這邊。

這對他的事業來說是毀滅性的。

先不說粉絲脫粉，就連他代言解約的賠償也是巨額，參演的電影也會受到抵制。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對他而言，都是無利可圖。

余書歆已經沒有力氣阻止他了，無力的靠在他身上。

下一秒，整個人懸空一瞬間，被他抱入懷里，迷迷糊糊間，隱約聽見程也冷冽的聲音。

“都他媽給我滾犢子，有什么事沖我來。”

程也抱著余書歆離開人群，朝著后面跑來的路景點頭。

昨晚程也知道被人拍了，就已經告訴團隊的人了，讓他們留意，團隊也第一時間找狗仔談判。

但那邊的人似乎想要搞死她，根本不愿意讓他們買斷。

程也團隊也發聲明澄清，卻還是無濟于事。

要不是路景后來看到新聞，想要打電話讓她別出來，卻怎么也沒有人接聽，沒辦法的情況下，只能給程也打電話，余書歆估計要在這脫一層皮了。

遠離人群，余書歆這才好了一些，呼吸也緩和了。

坐上程也的車，逃離了人山人海的人群。

余書歆此時狼狽極了，衣服也不知道被誰破了咖啡，一塊一塊褐色，頭發凌亂，左臉紅腫得駭人。

程也的臉色很難看，心里懊惱和心疼夾雜在一起，愧疚油然而生。

“你不應該那么沖動的。”

程也低聲嗤笑，”那我應該不管你死活？”

“我要真不管你，都要瞧不起我自己了。”

余書歆沉默了。

一路沒有再說話，知道余書歆意識到前面的路不是回公寓的路，這才開口，“你帶我去哪？”

程也的視線落在前面的路況上，輕聲說，“你的公寓住不了，肯定很多人在下面等你。”

“住酒店，這段時間先別回去，那些人蹲幾天，蹲不到人就會走了。”

程也說的話有道理，因此余書歆也沒有反駁。

一路上都堆滿了雪，兩旁的樹也干枯了，蕭瑟寒冷。

直到回到酒店房間，余書歆一直吊著的心才放松下來。

全身上下的都臟了，先是問酒店服務員拿了一套干凈的衣服。

摘下腕表，洗漱了才換上。

畢竟不是自己的衣服，穿上后才發現，上衣有些短，袖子上去了一點。

余書歆也不在意，出來時，看到程也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時驚訝了，她還以為程也已經離開了。

酒店的暖光燈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籠罩上一層溫暖的光。

程也骨節分明的指尖上拿著她剛剛開房間時拿出來，來不及收起的身份證。

神色認真。

她的呼吸一窒，走上奪過身份證。

卻被程也攥住了手腕，低垂著頭看著她手腕上的疤痕，疤痕上扭扭曲曲，甚至一些凹凸不平。

難看的連余書歆自己也嫌棄，她平常都會用手表遮擋住。

他的指尖如蔥白，漂亮白皙瑩潤，和她的疤痕有著慘烈的對比。

程也眉眼溫柔得要掐出水似的，指尖輕柔的摩挲，有輕微的癢意。

余書歆正想抽回手時，程也緩緩低頭，她好像意識到他想要干嘛。

猛地想要收回，“不要，很丑。”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激起了雞皮疙瘩。

他在她的疤痕上落下一個吻，“不丑。”

“關于你的一切，我都甘之若飴。”

那一塊的肌膚在發燙。

心跳像一根脫弦的箭一樣，跳得飛快，又不受控制，直中靶心。

如新長的嫩芽，悄然破土而出。

“更抱歉，在你痛苦的時候，沒在你身邊。”

余書歆在剛才被人圍住的時候沒有哭，卻在這時，心酸酸脹脹的想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