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妄緩緩道。
“他母親是沈崇勛前妻,沈時瑾四歲時,母子二人就被掃地出門,不到一個月,沈崇勛就娶了新老婆,后來生了個小兒子沈昊鑫。”
“沈崇勛一開始就是將沈昊鑫當(dāng)做繼承人培養(yǎng),可惜小兒子不爭氣,不學(xué)無術(shù)不說,還打架飆車摔斷了腿,現(xiàn)在還在國外治療。”
秦時妄聲音沒什么波瀾:“沈氏前些年其實遇上危機(jī),沈崇勛身體不好沒法顧及,加上公司一些老董事的施壓,不得已才讓時瑾進(jìn)沈氏。”
“表面看,時瑾是風(fēng)光的繼承人,實際是回來收拾爛攤子的。”
他修長的手指點著玻璃杯,似笑非笑。
“什么感情差不差的,他們之間,壓根就沒感情,但凡沈昊鑫像個人樣,沈崇勛都會一腳將這便宜大兒子踹走。”
姜云曦有些驚訝,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她不禁想到了秦時妄的身世。
所以說……
他跟沈時瑾關(guān)系好,也是因為二人有些同病相憐?
秦時妄好看的眸子睨了睨。
“姜特助,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喜歡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哪種眼神?”
“看流浪狗的眼神。”
“……”
姜云曦趕緊瞥過眼:“你看錯了。”
秦時妄失笑,正準(zhǔn)備帶著她進(jìn)去,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江旭橈攬著一個女人,正在與人談笑風(fēng)生。
他輕推了下姜云曦。
“你先在一旁休息會兒,我等會過來。”
姜云曦點點頭,走到了一旁。
廳內(nèi)傅硯洲在,她索性到院子里的的餐桌邊,拿了幾塊點心填肚子。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兩下。
姜云曦轉(zhuǎn)頭,卻看見了一張意想不到的臉龐。
“瀾瀾?”
夏千瀾穿得正是之前在莫妮卡那里拿的黑色長裙,頭發(fā)挽起來,化了精致的妝容,倒真像個名媛。
“你怎么會在這?”
夏千瀾摸了摸鼻子:“我老板說晚上帶我去參加個晚宴,誰知道居然是這里啊……”
她身邊,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男人朝姜云曦伸出手。
“姜小姐,幸會,我經(jīng)常聽千瀾說起你。”
姜云曦一眼認(rèn)出來,是邵天陽。
她立刻打了個招呼:“你好,千瀾也經(jīng)常跟我提起你。”
“她肯定沒說我什么好話吧。”
“……”
姜云曦不擅長說謊。
夏千瀾立刻挺直腰桿:“你可別胡說,我像是那種背后說人壞話的人嗎?倒是你,邵總,沒想到你用這種陰暗的心思揣測我,我對你太失望了!”
邵天陽也不生氣:“是,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沒事,你給我工資漲一倍,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幾人氣氛正歡,姜云曦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帶著冷意的聲音。
“姜云曦。”
傅硯洲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邁著長腿走了過來。
姜云曦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
“傅總。”
“稱呼變得挺快。”
傅硯洲似笑非笑,目光在她身上放肆游走:“你這一身,是秦時妄給你選的?”
他一直在關(guān)注她。
她陪著秦時妄社交,跟傅硯禮說話,與沈時瑾聊天,現(xiàn)在又到了院子里與夏千瀾交談。
她轉(zhuǎn)了一圈,就是不看他一眼。
這讓他十分惱火!
明明以前……
姜云曦的目光只會在他身上停留!
姜云曦沒打算理會他。
“瀾瀾,我們?nèi)ツ沁叞伞!?/p>
“好。”
夏千瀾拉著她就要走。
傅硯洲沉聲道:“姜云曦,你這么避著我,是因為在意嗎?”
他好看的眸中露出幾分審視,似是想將她看透。
“你要是真不在乎我了,完全可以像對待其他賓客一樣,與我大大方方地見面,而不是躲著我,不是嗎?”
夏千瀾翻了個白眼。
“我說,傅總,你在路上看到一條狗,也要停下來跟它聊兩句嗎?曦寶不理你,那是壓根沒把你當(dāng)人看,你非要我說得那么明白么!”
傅硯洲目光如冰。
“夏千瀾,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夏千瀾還想再發(fā)揮兩句,被邵天陽攔住了。
“你就少說兩句吧,他不是你能得罪的人物。”
“不能得罪也得罪了,還不如多罵幾句,再說了,我以前也不是沒罵過!”
姜云曦開口:“瀾瀾,今時不同往日,等會傅硯洲讓人給你直接扔出去,我怕是兜不住你。”
夏千瀾瞬間老實。
姜云曦看向傅硯洲:“傅總,我避著你,是不想讓你女朋友誤會,你們之間的事,我是一點不想摻和,請你也別過來打擾我。”
說著,她拉著夏千瀾,走的遠(yuǎn)了一些。
傅硯洲站在原地,沒追過來。
夏千瀾冷哼一聲。
“我看傅硯洲是命里犯賤吧,之前你對他那么好他不要,現(xiàn)在你走了巴巴的跑過來刷存在感,誰稀罕呢!”
邵天陽扶額。
“你少說兩句吧,你再罵下去我都擔(dān)心我公司要破產(chǎn)了……不過話說回來,姜小姐,你真厲害,不僅認(rèn)識傅總,還跟秦總關(guān)系這么好,以前千瀾都沒說過。”
夏千瀾得意:“我這寶藏閨蜜,豈是你能輕易知道的。”
“對,你這么蠢,也不知道姜小姐是怎么跟你做閨蜜的。”
“邵天陽,你信不信明天我用開水澆你的發(fā)財樹!”
“行行,我錯了。”
看著二人,姜云曦忍不住笑了笑。
“你們先聊,我去廳內(nèi)找秦總。”
宴會廳內(nèi)。
江旭橈看見秦時妄朝自己走來,也停住腳步,罕見的有些謙遜地喊了一聲。
“四叔。”
秦時妄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矜貴中又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在看什么?”
江旭橈笑道。
“四叔倒是會挑人,你這新特助又有能力又漂亮,剛出現(xiàn)的時候,整個廳內(nèi)的名媛都黯然失色,也不怪我多看幾眼。”
他目光落在院外,追逐著姜云曦的身影:“四叔,你是怎么將這美人從傅硯洲那撬過來的?”
秦時妄眼神幽深。
“看夠了嗎?”
江旭橈舔了舔后槽牙:“四叔今天怎么這么嚴(yán)厲,之前公司項目不給我做,現(xiàn)在連個特助都不準(zhǔn)我看了?”
“對,你不配看。”
秦時妄瞇了瞇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對姜云曦有什么過界的舉動,就別怪我不念這點可憐的叔侄情分了。”
這話已經(jīng)警告得明顯。
江旭橈明顯一愣。
隨即笑得曖昧:“真難得啊,四叔居然也會為了個女人發(fā)火,我知道了,她既然是四叔的人,日后見到我肯定會禮讓三分。”
秦時妄掃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江旭橈看著他的背影,笑意漸漸收起,眼中一片猙獰。
呵,一個私生子而已。
運(yùn)氣好爬到了秦家掌權(quán)人的位置,還真以為誰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他這么護(hù)著姜云曦,那他就偏偏要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