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禮緩緩道。
“我哥好像跟安溪鬧僵了。”
“嗯。”
姜云曦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她并不關心。
傅硯禮笑了笑。
“問了比較私人的問題,云曦姐,離開我哥后,你有沒有考慮感情方便的問題?”
“一開始是沒考慮過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怎么說?”
“那個……我有男朋友了”
傅硯禮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握著刀的手力氣驟然加大,但是面上還是那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真的?誰啊?”
“你也認識,是秦時妄。”
傅硯禮手中的刀一晃,割破手指。
殷紅的血流了出來。
姜云曦面露關切:“沒事吧?”
“沒事。”
“還好,只是一個小口子。”
姜云曦湊過來,看見上面的傷口不大,松了口氣。
她從抽屜里拿了創可貼。
看著姜云曦認真的給他貼上創可貼,傅硯禮有些疑惑。
“云曦姐,你不怕了?”
“血嗎?”
姜云曦淡淡一笑:“不怕了。”
“也是因為他嗎?”
他的聲音有些陰沉,跟以往的語氣不大一樣。
姜云曦詫異的抬頭,對上傅硯禮清澈的眸子。
仿佛剛剛那股陰沉的感覺是自己的錯覺。
他微笑道:“是因為遇上秦時妄后,你怕血的毛病好了嗎?”
“差不多吧。”
姜云曦說得含糊。
傅硯禮手受傷了,姜云曦就沒讓他幫忙了。
他也沒堅持,走出去,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周曉曉笑嘻嘻的。
“你這大少爺哪里做過什么飯,現在被人嫌棄了吧?早知道你還不如去呢,吃力不討好。”
“說完了嗎?”
傅硯禮涼涼的掃了她一眼,眼神冷的有點厲害。
周曉曉有些被他這種眼神嚇到了。
她咬牙,不情不愿的閉上了嘴。
半個多小時后,姜云曦便做好了飯菜。
幾個葷素滿滿當當放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賀詞和孫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之后發出滿足的贊嘆。
周曉曉原本還想雞蛋里挑骨頭,但是吃了幾口后,訕訕閉上了嘴。
倒是傅硯禮有些反常,一晚上沒怎么說話。
吃過晚飯,幾人沒有多留,直接回去了。
在樓下的時候,賀詞接到了女朋友的電話。
“倩倩,你在哪啊?晚上的電影我沒忘記,一起吧。”
周曉曉突然大叫。
“賀詞,你晚上不是要陪我一起選片么?怎么又突然說要去陪女朋友了?”
賀詞有些為難:“我答應了倩倩。”
“要不明天吧,明天咱們起早去……”
周曉曉卻搖頭。
“不行,說好的晚上一起選,你不能食言,你這家伙,有了異性就忘了兄弟?信不信爸爸打死你!”
說著,她一把勾住賀詞的脖子,對著他打鬧起來。
賀詞急著求饒。
“姑奶奶你放過我吧,男女授受不親!”
“誰跟你男女,我是你爸爸!”
二人打鬧了一會兒,賀詞推開她。
“別鬧了,倩倩掛電話了。”
“她怎么了?”
“她說就猜到又是你……說讓我去跟你選片吧,她不需要我陪了。”
周曉曉翻了個白眼。
“明顯是生氣了唄,這些女人真是小心眼,男人肯定以事業為重啊,我真是服了!”
孫瑋道:“賀詞,你打個電話哄哄吧,倩倩被你放鴿子,肯定不高興。”
“好。”
賀詞打了電話過去,結果對方沒接。
“估計是生氣了。”賀詞撓著頭,有些無奈,“算了,等明天我哄哄她就好了。”
周曉曉扯著他。
“趕緊去工作室選片吧。”
二人又打打鬧鬧的上了車,開車走了。
孫瑋看著二人的背影,擰了擰眉。
“賀詞這女朋友,也是真能忍的。”
“嗯。”
“說實話,我覺得周曉曉……不太適合在咱們工作室,硯禮,你覺得呢?”
原本是賀詞和他還有傅硯禮三人合伙的,但是賀詞非要拉來了周曉曉,說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喜歡攝影,不怕吃苦,跟男孩子一樣。
可實際上,周曉曉就是傳言中的“漢子女表”。
也只有賀詞信她那一套。
除了對賀詞,周曉曉對身邊的其他男性也是這樣,嘴上說著大家都是兄弟,實際上是想用這個借口,讓異性都圍著自己轉。
而她真正有好感的人……似乎是傅硯禮。
傅硯禮聲音淡淡。
“沒關注她,工作室的事,你做決定就好。”
孫瑋看著他,沉默了一陣。
之后點了點頭。
……
二人是各自開車來的。
傅硯禮上了自己的瑪莎拉蒂,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孫瑋開著奧迪,看著前面那輛車,眼中露出一絲黯色。
之后緩緩踩著油門,跟了上去。
傅硯禮的車開了許久,之后上了一條單行道。
孫瑋怕他發現,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
轉過彎的時候,卻發現傅硯禮的車停在了路邊。
他咬著煙靠在車邊,伸手朝著他打了個招呼。
孫瑋一驚,差點撞上旁邊的護欄。
人已經暴露,他便直接停車,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傅硯禮緩緩走過來,似笑非笑。
“咱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玩上了跟蹤這一套,瑋哥,你想干什么?”
孫瑋沉默了一會兒。
之后嘆息一聲。
“這話應該我問你,硯禮,你究竟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
“你對攝影壓根就沒興趣,工作室也是沒放多少心思在上面,經常不見人,我覺得……這并不是你想做的事。”
孫瑋比他大兩歲,早早就在社會闖蕩,心智很成熟。
他能看出,傅硯禮并不想開什么攝影工作室。
但是他內心是個極有野心的人,絕不會是想在這里混日子。
所以……
他究竟要什么?
傅硯禮輕輕笑了笑。
他吐出一口煙圈,眸光微斂。
那股子清冷的模樣,跟平日里平易近人溫潤的青年判若兩人。
“我要的東西……很多。”
他微微側目:“有時候看破不說破,也是一種智慧。”
“別跟著我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以后就會知道。”
孫瑋看著他。
“攝影是我的夢想,我還是希望工作室能好好開下去……”
“那是你的事,我做的事,不會影響工作室。”
孫瑋松了口氣。
傅硯禮拍了下他的肩膀:“回去吧。”
隨即轉身,重新上了車,疾馳而去。
這次,孫瑋沒有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