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J盛岳的話中,已經(jīng)帶了明顯的不悅。
秦洮瞥了一眼秦時妄。
卻見他單手插著口袋,狹長的桃花眼對上他的眸子,帶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冷靜。
完全沒有要自己開口的意思。
秦洮心底暗罵。
他一把年紀都退休了,還得給這小子擋槍。
逆子。
秦洮緩緩開口:“盛老弟,如意是個優(yōu)秀的孩子,我對她無可挑剔,但是孩子們的事,我不能單方面做主,最關(guān)鍵的,現(xiàn)在如意失憶了,怎么能草率決定她的終身大事?”
“就算兩家聯(lián)姻,我覺得也應(yīng)當(dāng)是在她恢復(fù)了記憶之后,我們貿(mào)然決定,豈不是不尊重她。”
聞言,盛岳沉思了片刻,覺得有些道理。
“秦大哥,您說得不錯,是我操之過急了?!?/p>
秦洮扶著腦袋。
“我剛出院,有些體力不支,盛老弟,我就先回去了?!?/p>
“我送您。”
“不用了,有她在就行了?!鼻劁恢附脐?。
姜云曦立刻扶住他。
秦時妄準備也上前,卻被秦洮掃了一眼。
“醫(yī)生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你去陪陪如意說說話,看能不能幫助她記憶恢復(fù),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秦時妄:“……”
秦洮內(nèi)心得意。
哼。
坑爹是吧?
自己的鍋自己背吧,盛家父女就交給他了!
……
姜云曦扶著秦洮,走出了醫(yī)院。
外面早就有加長林肯在等待,里面座位舒適,還準備上了墊腰的靠枕。
秦洮靠在座位上,慢悠悠的喝著茶。
“姜丫頭,這普洱茶是你泡的?”
“嗯。”
“味道挺好,跟我之前喝的不一樣?!?/p>
“準確來說,不是泡的,是煮的。”
姜云曦解釋了一句:“我學(xué)過茶藝,來接您之前,便給您煮了一壺普洱茶。”
秦洮不禁多看了她兩眼。
“廚藝這么好,還會煮茶?這么體貼,時妄那小子眼光倒是可以。”
姜云曦表情差點沒崩住。
“秦伯伯,您別亂點鴛鴦譜了?!?/p>
“你以為我想點?時妄那小子的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我是腦子有病又不是眼睛有問題,他對你那點心思我看得清清楚楚。”
說完之后,秦洮覺得像是在罵自己。
他咳嗽兩聲。
“總之,你對時妄感覺如何?”
姜云曦長睫微凝,認真的想了想。
“秦總是個挺好的人,外界對他的傳言,我感覺都不太準確,我覺得他是個內(nèi)心溫暖善良的人?!?/p>
秦洮嘴里的茶差點噴出來。
姜云曦頓了頓。
“但是我沒想過跟秦總之間有什么,其實我沒考慮過感情方面的事,在秦氏工作我很開心,希望一直這樣保持下去?!?/p>
秦洮瞇著眼。
“你能這樣想,其實是好的,時妄跟盛家的關(guān)系不一般,他始終要給盛岳幾分面子,況且盛家權(quán)勢滔天,如果與秦家鬧翻,很棘手?!?/p>
“日后即使時妄不愿意,可能還是會和盛家聯(lián)姻,所以,你能想的通透是件好事?!?/p>
姜云曦語氣平靜。
“我明白?!?/p>
從秦時妄和秦洮對盛岳的態(tài)度,她也能感覺到,盛家在A城不是一般的家世。
她猜測,秦洮內(nèi)心應(yīng)該也是希望秦時妄跟盛如意在一起的,那樣秦家會得到很大的助力。
至于她……
她承認被秦時妄撥動了心,但是那點心動在理智面前,不值一提。
她已經(jīng)從傅硯洲那里被狠狠上了一課,愛情什么的,她不想再考慮。
……
姜云曦送秦洮回去后,將營養(yǎng)師和康復(fù)師介紹給了秦洮。
人都是她親自挑的,經(jīng)驗和性格都非常好。
姜云曦交代了二人很多注意事項。
之后又列了一張表給秦洮,是他日常要注意的地方。
事無巨細的安排好,姜云曦才離開秦家老宅。
不過她并沒有急著回去。
在半路,她買了些奶油和草莓,準備回去做蛋糕。
自從“藍幕”的老板成了安溪后,她便沒有去那里買過甜品了,而是選擇自己做。
她以前就想開蛋糕店,也考過烘焙師和面點師的資格證,還是高級的。
離開傅硯洲后,她時間多了不少,便在這塊花了點心思,做出的蛋糕口味越來越好。
這幾天她心血來潮,在網(wǎng)站上注冊了一個蛋糕小店,沒想到真的有人下單。
姜云曦欲欲躍試,回到自己的公寓內(nèi),挽起袖子便開始動手。
她烤蛋糕的時候,橙寶就在她的腳下蹭來蹭去。
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悉心照料,橙寶長大了不少,體重也一路飆升。
果然,大橘為重。
姜云曦很投入,她喜歡這種飄散著奶油香味的氣氛,能讓她有種幸福感。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姜云曦走過去,湊到貓眼看了一眼。
隨即有些驚訝的打開了門。
“秦總?”
秦時妄站在外面,身上的風(fēng)衣已經(jīng)換成了卡其色,俊美的面容在燈光的籠罩下,有種溫柔深情的錯覺。
“不請我進去坐坐?”
“你進來吧?!?/p>
姜云曦側(cè)開身子:“你怎么過來了,盛小姐怎么樣了?”
“她沒大礙,大概率是會恢復(fù)記憶的,現(xiàn)在盛叔在陪著?!?/p>
秦時妄似是不想跟她繼續(xù)這個話題,他走進來,聞了聞。
“這么香,在家偷偷做什么?”
“我了一些馬卡龍和一個草莓蛋糕?!?/p>
“我要馬卡龍。”
姜云曦:“……”
秦時妄走到旁邊,很自然的將外套脫下來,放在了沙發(fā)上。
之后整個人坐了進去。
一副回到了自己家的閑適模樣。
姜云曦:“這些不能給你?!?/p>
秦時妄歪著腦袋看著她。
“不給我,那給誰?幾天沒來,姜特助,你背著我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
姜云曦瞥了他一眼:“別人在我這里訂的,你要是想吃的話,我再給你烤一點?!?/p>
“你業(yè)務(wù)開展的挺廣啊,還做起兼職了?”
“是不準么?”
“準,你說準就準,我哪有資格干涉你,萬一姜特助不開心了,開了我這個老板怎么辦?”
姜云曦懶得跟他貧嘴,直接朝著廚房走去。
“只有草莓味的了?!?/p>
“好?!?/p>
秦時妄唇邊笑意蕩開。
他目光隨著她動。
姜云曦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圍裙,還有可愛的花邊。
長發(fā)被夾子隨意的夾在腦后,露出一小截光潔的脖頸,整個人都透露著嫻靜溫柔的氣質(zhì)。
秦時妄眼神黯了黯。
腳上突然一陣異樣,拉回了他的目光。
一低頭,一團橙色的毛球正在咬他的皮鞋。
秦時妄拿腳尖勾著橙寶。
“怎么,我覬覦你媽,你有意見了?”
他輕哼:“有意見也沒用,你遲早要成我兒子。”
說著,他伸手過去,準備揉一揉橙寶。
結(jié)果“嗖”的一下,橙寶直接鉆到了沙發(fā)底下。
秦時妄:“……”
他坐了一陣,外面突然又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秦時妄剛準備起身,姜云曦從廚房跑了出來。
“是瀾瀾,她剛剛打電話說來我這里了?!?/p>
她興高采烈的打開了門。
結(jié)果,外面站著的并不是夏千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