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接著說,
“這邊的鄰居呢,都是你們的戰(zhàn)友,就算不是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那也是國家培養(yǎng)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周圍呢,沒有人整天盯著咱們說什么,吃什么,大人放心,孩子在一起玩的也很開心。
你說,你喜歡哪種?”
“我當然喜歡這里,”
秦清淮幾乎是脫口而出,他是知道媳婦兒挺喜歡這種不說約束的,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喜歡這里,說實話,是有些激動的,
“你不怕以后后悔?不管怎么說,不管是從硬件,發(fā)展,孩子的教育,各方面,和京城都是沒法比的,而且,這么一個山溝溝,你真的不怕孩子的眼界也放不開嗎?”
“嗨!”
簡單想都沒想,干脆的擺手,
“那你認為,京城所有人,都是有眼界有見地有格局的嗎?”
“那,肯定不是,只能說,京城的條件,讓人的見識多一些,接觸的事物多一些,畢竟,京城也算是天子腳下,和下面還是不一樣,還是有著自己的優(yōu)勢的?!?/p>
這個,簡單自然承認,那幾十年后的國家中心城市,三千多年的歷史城市,六朝古都,歷史底蘊深厚,地理位置優(yōu)越,那是簡單就能被下面一個農(nóng)村比過去的嗎?
“那肯定的,首都嘛,自然是頂頂好的地方,但是你問的不是京城好還是這邊好,我說的也是,這邊更適合現(xiàn)在的我們生活。
至于以后,等小崽兒長大了,難道她還不能再回去嗎?京城也是我們的家,那邊我們還有房子,還有院子,怕什么?
到時候不管是旅游,或者孩子上學,考大學,或者,她要是喜歡,到時候我們再陪著她回去,不管是旅游還是生活,都是可以的。
你問的是喜歡哪里,也不是說我們就要一輩子生活在這兒,什么時候辦什么時候的事,你說是不是?”
簡單也看出來了,這人好像在試探她,
“你什么意思?已經(jīng)有了別的打算?”
秦清淮搖搖頭,
“那倒不是,就是突然覺得,把你困在這偏僻的地方,怎么想都是委屈你了?!?/p>
“算了吧,不如你這么想,如果我們現(xiàn)在是在京城,等開春,小崽兒估計就會走了,在這兒我還能帶著她到處走到處逛,外面還有孩子能陪她玩,要是京城呢,就這種局勢,養(yǎng)的這么胖的閨女,你敢放出去?”
這,確實有點危言聳聽了,但是能舍得把女孩子家家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人家,肯定是不缺糧食的,那這種絕大部分人都餓肚子的形勢下,早晚會被人盯上。
這點,秦清淮也清楚,在軍區(qū)大院倒是能避免不少,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誰都知道,
“你說得對,二哥打電話時說,學校幾乎都停了,就是大院里,也有一些孩子,整日的跟著出去游行,還嚷嚷著什么破四舊,打倒資本主義的,在京城里到處搜刮什么資本家,打砸搶的事,也都沒少干?!?/p>
簡單一愣,
“這股風,都吹到軍區(qū)大院了?”
簡單嘴里的‘這股風’,這種話秦清淮也不是第一次聽見,倒是也不怪異,
“是啊,軍區(qū)大院也沒能得個清凈,你說得對,不管以后的京城怎么樣,現(xiàn)在,確實不是什么好地方?!?/p>
簡單心里嘆氣,就算是架空年代,這個趨勢,是一點也沒有避開啊。
“我倒是沒想那么多,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就京城附近沒有山這一點,你說我得少了多少樂趣???”
“哈!”
這倒是,秦清淮倒是忽略了他媳婦兒的愛好與常人不同,想通了這點,他的愧疚倒是少了一些。
炕燒的熱,很快孩子身上又浸出了一層薄汗,兩口子這話題就轉(zhuǎn)到了孩子身上,
“你看看,這脖子這摺里頭,全是汗,洗澡的時候也都是泥,要我說,是不是該給她減減肥了?”
“啥?”
秦清淮忙擺手,
“別胡說,這么點的孩子減什么肥?我都問了二嬸,能吃是福,她這個年紀,這不是胖,這就是嬰兒肥,等長個兒的時候,一抽條,就好了,”
簡單也是隨口一說,自己的親閨女,她自然也是心疼的,
“行吧行吧,那就等著她抽條,哎呦,現(xiàn)在才這么大點兒,就跟個活魚似的,昨天媽都差點沒抱住,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就怕把孩子摔了。
你說再大大,這馬上就會爬了,然后會走路,到時候不得跟個皮猴似的?”
嘴里嫌棄,臉上卻都是笑,
“你說說,生出來的時候就是那么大點個小團子,怎么這么快就長這么大了呢?”
“是啊,之前就聽老人說,孩子不怕長,說都跟吹氣似的,那時候我還不信呢,結(jié)果現(xiàn)在看來,還真的是啊,這才幾個月,以后會蹣跚走路,會跟在我們身后跑,然后,跟小恒他們一樣長大,上學,會長成小安這么高大的男子漢。
媳婦兒,你想想,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是有的,不過從這男人嘴里說出來,總有點打怪獸的既視感。
“成就感,倒也是,從這么點的小團子,養(yǎng)到那么大,還真的是,想想就很期盼。”
“是吧!”
簡立業(yè)要訓練孩子也不是開玩笑的,這一次進山,就足足到了七天后才回來,回來的時候也沒有空著手,身后的繩子拴著一串串的大小獵物,三個人不說衣衫襤褸,那也都不成樣子了,手上臉上身上,也有著不同痕跡的血跡,然后拽著一串血呼啦但是凍的僵硬的獵物,這個隊伍,走在家屬院里,也是足夠吸引人眼球的。
幾乎是剛進了家屬院,就被玩耍的孩子們看見了,于是,人還沒到家,簡單在家就收到了秦觀回舟他們的報信,
“三嬸,簡姥爺回來了?!?/p>
“姐姐,小安哥哥和小銳哥哥回來了,還打了好多的獵物,也是那么一大串,一會兒就到家了?!?/p>
一串串,這都是當年簡單專用的形容詞,現(xiàn)在,終于換個人了。
“行,”
正好孩子睡了,簡單干脆的跟著迎了出去。
很快,跟野人似的三人組浩浩蕩蕩的進了院子,該說不說的,這形象,簡單看到還是有些不忍直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