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年底了，程涼艾就沒有接工作，而是搬到了何行亦的房子里。

順便不停地買買買，買衣服填充衣柜，買喜歡的家具，買廚具填充廚房。

程涼艾慢悠悠地收拾，一天換一件，愣是把何行亦原本的樣板間，裝成了自己喜歡的風格。

這個房子，就作為兩個人的婚房了。

何行亦回來之后，除了短暫的工作時間，大部分時間都賴在家里，陪著程涼艾。

恨不得她去客廳，他就掛在她背后，也跟著一起。

蜜里調油，好不快活。

年前，何行亦特地買好禮品，去侯城程涼艾小姨家，正式見家長。

同樣的，見過程涼艾這邊的親人之后，大年三十中午，程涼艾和何行亦回了他父母家，吃團圓飯。

當天晚上，程涼艾再一次走進何行亦的房間。

胡千惠把原本何行亦的房間和書房打通了，原本兩個人補課的房間現在變成了何行亦房間的小客廳。

何行亦在站書房的窗前，指著樓下霓虹閃爍的街頭，“第一次補完課之后，我從窗戶這里看你，你很開心地走著，我從樓上，都能感受到你開心的情緒。”

程涼艾還是第一次聽他剖析自己的心境，不由地挑眉，“我當然開心啦，教的學生乖巧懂事，補課費還高，我心想我真是賺到了！”

何行亦眼睛亮晶晶的，“沒想到，你對我的第一印象這么好啊！”

程涼艾笑著點點頭，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贊，“當然了，你當時是個小童星，但又沒架子，我留的作業都認真完成，我覺得你真是最受老師喜歡的那類學生。”

何行亦眼睛轉了轉，然后開玩笑：“是不是最受老師喜歡我倒無所謂，只要最受程老師喜歡就行。”

程涼艾輕輕咳了一聲，然后才假裝嚴肅，“好啊你，跟我來這套是吧！”

何行亦笑著躲開程涼艾要扭他耳朵的手，然后在她身后，抱她入懷里，指著窗外，“看，馬上要倒數了。”

何行亦和程涼艾都看著窗外遠處的大樓上的led屏，倒數，“10,9，8,……，3，2，1”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完之后互相看著對方笑了。

笑過之后，兩個人的眼睛還是移不開，呼吸變得稀薄，兩個人眼底的對方越靠越近，逐漸看不清。

細密的吻落下來的那一刻，程涼艾聽到何行亦淹沒在口齒之間的密語，“和你在一起跨的第一年。”

程涼艾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何行亦帶著，從窗前到臥室。

何行亦的手指很熱，他順著程涼艾的脊骨，一寸一寸，逐漸向下。

程涼艾覺得自己身上著了火，她的眼前開始迷蒙，手指下，是何行亦鍛煉出來的輕薄肌，性感迷人。

一夜熱火，屋外的白雪成片地落下，室內卻感受不到一絲寒冷，程涼艾的脖頸，都浮汗了。

幸好胡千惠在改造房子的時候，把原本的客衛，改到了何行亦的房間里，不然程涼艾真是不敢想，半夜三點，她和何行亦要怎么踮著腳，悄沒聲地去客衛洗澡。

洗過澡之后，程涼艾已經很困了，她隨意吹了幾下頭發，就抱著被子睡去了。

何行亦只好接過吹風機，用最輕柔的暖風，幫她吹干頭發。

何行亦的眼神溫柔，動作也輕柔，仿佛手指間散落的頭發是瑰寶一般。

他把程涼艾的頭發吹干，又給她蓋好被子，這才從另外一側上床，關了燈。

別看剛剛付出了不少體力，但何行亦現在反而不太累。

心里圓滿了，似乎身體上的疲乏都算不得什么了。

何行亦十二年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愛上那個初見覺得很溫暖的家教老師。

當時，他確實只覺得，程涼艾跟個小太陽一樣，朝氣蓬勃，比他見過的絕大部分人都真實。

只是多看了那么一眼，就再也忘不掉，所以寧愿自己辛苦點，也要把她追到手。

曾經，只能叫做“程老師”的同事、朋友，現在正躺在他的枕邊，是他的愛人，他可以稱為“老婆”的人。

何行亦于暗夜中，用眼光描繪妻子的臉龐，從頭發，額頭，眉毛，眼睛，到鼻子，嘴巴，下頜。

心里是滿滿的安全感，再也不怕她會離開。

說出去可能沒人會相信，年僅二十七歲，在娛樂圈還算青年演員的何行亦，已經結婚了。

畢竟圈子浮躁，人也跟著漂浮，定不下來。

早早邁進婚姻圍城的何行亦，的確像個異類。

但誰有知道，午夜夢回，何行亦其實也有后悔呢！

他后悔，自己沒有在清楚自己心意的時候，早早開口，這樣，也許兩個人就不會蹉跎五年的時光。

可是誰有說得準呢！

也許，正是這五年的錯過，才換來了后半生的羈絆和重逢。

何行亦眼里帶笑，輕輕吻了程涼艾的頭發，然后才打算睡去。

黑暗中，程涼艾似乎被打擾到，嘴里呢喃著什么，何行亦靠近想聽清楚。

卻聽到，程涼艾說的是“好累啊”。

何行亦無聲笑笑，下一秒，程涼艾就順著熱源，準確無誤地滾到何行亦的懷里。

這下，何行亦是真的要睡覺了。

曾經在年輕人之間流傳著一個問題，“你的初戀，現在在哪里？”

如果這個問題，問到何行亦，那么我想，他的回答應該是這樣。

“我的初戀，此刻正躺在我的身邊，現在，她是我的妻子，要與我共度白首的那個人。”

——沒有永久的愛情，也沒有永恒的愛戀，但愛的本質，就是在婚后的每一次，想起愛情時，想到的那個人，是你，而我也終將，會在看透了生活的本質之后，反復愛上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