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我很有魅力！”
張秋月同志得意洋洋。
周智林看她眉眼飛揚，眉眼舒展，眸中染上點點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也很快來到了肖祖根廠子的職工筒子樓，張秋月輕車熟路來到周大雪家里，指節(jié)彎曲，手指輕叩，敲了好一會，里面都沒有動靜。
鄰里鄰居察覺是張秋月。
都沒人來搭話。
張秋月則是直接去敲鄰居家門，沒得到反饋，破口大罵：“還不出來告訴我我閨女在哪，我就砸門！”
咻地一下，門開了。
張秋月冷笑了聲：“我閨女呢？”
前幾天面對周老四還趾高氣昂的鄰居，在張秋月面前畏畏縮縮，“去廠長家了。”
“廠長在哪？”
鄰居說了一遍地址。
張秋月領著周智林去找廠長。
周智林對著鄰居抱歉一笑，被張秋月直接一個后手掏拽著走。
鄰居看著，為周智林感到惋惜的搖搖頭。
真慘一男的。
竟然遇上這樣的潑婦。
*
兩夫妻來到廠長門口，就看到廠長媳婦難看的臉色，“呦，知道的我男人是廠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那孤兒院的院長媳婦兒，一個個窮騷貨都上門來打秋風。”
這陰陽怪氣的語調。
一聽就很嫌棄他們兩個！
張秋月當即和她吵起來。
周智林一眼看到被丟在一旁的外孫女，冷著臉上前把躺在沙發(fā)上沒蓋多少被子的孩子抱起來，脫下衣服將小孩包裹好，才冷聲質問站在那手足無措的周大雪：“你在干什么？”
周大雪才驚覺，閨女冷得微微發(fā)抖，慌忙解釋：“爸，我一下沒注意到。”
“沒注意到什么？”
周智林探了探小孩額頭。
感受到一片滾燙。
沒再管太多。
直接把孩子抱走去公社。
臨走前，隨意掃了眼那三胞胎，瞳孔微微一縮。
“哇哇哇……”
小孩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長輩，尋找到了安全感，高聲哭喊。
周智林回神。
快速離開。
正處于罵戰(zhàn)中心的張秋月一愣。
哎。
那個周智林干嘛去。
周大雪跟了上去。
張秋月撓頭。
不是。
說好了并肩作戰(zhàn)。
她咋忽然走了。
她罵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多尷尬啊。
“等著，我下回再來收拾你。”
廠長媳婦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潑婦，你就是個潑婦！！！”
張秋月直接把她話拋在腦后，就這種罵法，在她的整個吵架生涯里面根本排不上號。
她如今只想著跟上那父女倆。
她嘿咻嘿咻的跑。
等來到公社診所，喉頭都有鐵銹味。
“你們跑那么快做什么？！”
周智林忙解釋：“孩子發(fā)燒了。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兒。”張秋月大喘氣。
周智林把孩子遞給大夫抱著檢查，他去給她拍拍順背，等她緩了會，又去借了個碗洗干凈給她倒了碗水：“我害怕孩子出事兒，跑的就有些快。”
張秋月接過碗慢慢喝著，喝完才舒坦了，沒好氣瞪他一眼，但看到他眼中的焦躁，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上前去詢問大夫：“我外孫女怎么樣？”
“孩子總是餓著，沒有吃飽，被風一吹，自然就容易發(fā)燒，不過你們放心好了，問題不大，以后注意要察覺小孩子的哭聲，還有最好是定時定點的喂東西，讓小孩養(yǎng)成一個習慣，你們大人也輕松，如果沒有辦法定時定點的話，一定要定量，小孩子具體吃多少你們參考一下，同齡人就好，不要喂的太少，也不要忘記喂。”
大夫叮囑。
周大雪難堪的垂下頭：“我知道了醫(yī)生。”
她真的沒有想要額這個孩子的意思，更沒有想要折磨她。
周智林：“孩子先跟我回家吧，這段時間我們大隊也比較閑，我們有空帶孩子。”
“爸……”
“爸什么爸，你為了照顧別人家的孩子，把自己孩子折騰成這樣，真好笑，我怎么會有你那么蠢的閨女，凈往外送東西，不往內扒拉，一點都沒有遺傳到我的優(yōu)秀品德，現在還得我們一把年紀照顧一個小孩，累死累活那么久，終于能閑一會兒，還得替你養(yǎng)孩子，我真是欠你的。”張秋月叉腰，“記得送錢！”
最后四個字重中之重。
周大雪抿唇：“我現在沒什么錢，肖祖根的工資被我預支光了，這段時間火柴廠又有新招的人，我沒有關于做火柴的定額了。”
張秋月：“！！！”
她瞬間扭頭跟周智林說：“把孩子給大雪帶。”
“哇哇哇嗚嗚嗚……”
小孩爆發(fā)出嘹亮的哭聲。
張秋月想罵人。
周智林道：“孩子不舒服，我們先帶孩子回去吧。”
周大雪想阻止，但想到家里空空如也，也沒有什么能夠讓小孩提升營養(yǎng)的東西，就沒有阻止。
張秋月跟著周智林往回走，一路上都在罵人：“跟你來看看這孩子發(fā)什么瘋，結果帶回來了一個小孩，我們到底是圖啥呀！”
周智林沒吭聲。
小孩也沒有。
就張秋月不爽。
回到家里后，周老大還擱那陰陽怪氣，周老四就和周老大打了一架。
張秋月更煩了！！
周老大要管著整個大隊，沒有辦法在有活干的時候長時間離開，她決定把周老四給弄出去。
她想要靜靜。
由于省城是單純的送雞蛋，張秋月就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周老四：“外面到底多兇險，你心里也有數，在外面安分點。”
“知道！”
周老四對于省城是向往的。
在他的幻想中，大城市就該繁華的，宛如他在曾經彪哥哪里看的“紐約照片”一樣，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雕塑都有93米，人來人往都是精致、得體的裝扮，街上隨處可見的美食，每個人都是高貴的，繁榮、夢幻、鋼鐵叢林，充滿了科幻感。
三日后，他抵達省城。
灰塵撲面而來。
黑白灰的衣服映入眼簾。
低矮的磚瓦房，和偶爾能看到的兩三層建筑。
讓周老四心里形成強烈落差。
這不是他夢中的城市。
都說老美發(fā)達，國內在封鎖信息，周老四不信，如今……他信了。
周老四心情前所未有的復雜，他按照他媽的話，把于主任要的東西送給她，也成功拿到瑕疵布。
任務順利完成。
但周老四心里總是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