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還在繼續(xù)。
虞晚和季家夫妻說完話,就帶著池野繼續(xù)接待其他賓客。
許是之前虞晚的維護,讓在場眾人對池野態(tài)度也有了不同的變化。
最明顯的,便是有人會主動找池野說話。
虞晚見狀,也不再讓池野跟在身旁。
畢竟眼下是虞家的主場,她不信會有人不長眼睛欺負她虞晚的人。
池野也看出虞晚想給自己社交的機會,便沒有拒絕那些前來攀關(guān)系的人。
只是他到底不喜這樣無為的應酬,把人打發(fā)走后,又看了看虞晚所在的方向,目光不由一軟。
不遠處,虞晚嘴角噙著得體的笑容,從容不迫的與各位老總談笑風生。
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自信,優(yōu)雅。
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間。
池野看了幾秒,轉(zhuǎn)身從側(cè)門離開,打算去外面透透氣。
季風凌一直暗中關(guān)注著池野,這會兒見他獨自去了陽臺,想也不想跟了上去。
陽臺外,池野捧著酒杯,手臂撐在圍欄上,靜靜地欣賞著遠處的城市風光。
微風拂過,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fā)。
深邃的眼眸里,像是隱藏了什么秘密一般,敷上了一層薄霧,叫人看不透。
正當池野放空大腦時,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就見季風凌面一臉冷意地走過來,雙眸不由一瞇。
季風凌對上池野沉冷的視線,輕嗤一聲,“池先生怎么一個人待在這里?是不習慣今晚這樣的宴會嗎?”
池野眸光閃爍了下,隨手把酒杯放在圍欄上,而后轉(zhuǎn)身看著季風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的確不習慣,總會有不認識的人來打擾我?!?/p>
語氣淡淡的,透著輕蔑。
季風凌聽出了這話外弦音,臉色驟然一沉,旋即冷嗤一聲,諷刺道:“你要不是僥幸娶了虞晚,誰會知道你池野是什么人?”
池野劍眉微挑,輕笑道:“有時候,僥幸也是能力的一種。”
他頓了下,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旋即雙手抱胸,眼里透著譏諷。
“讓我猜猜,你過來找我的目的,是看到我跟阿晚同進同出,嫉妒了?所以過來想挑撥?”
“不過說來,也要感謝你,要不是有你的出軌,我可能還沒機會?!?/p>
季風凌頓時陰沉地盯著池野。
他的確是想過來挑撥的。
但眼下,他覺得不是自己在挑撥,而是自己被挑釁。
“池野,你不會以為你娶了虞晚,就真的跟她是夫妻吧?”
季風凌譏笑反擊,視線掃過池野左手,輕蔑一笑,“連個婚戒都沒有,看來阿晚對這段婚姻,比我想的更不在意?!?/p>
聽到婚戒兩個字,池野眼眸變得幽邃。
他想到上次去珠寶店,虞晚對婚戒的排斥。
耳畔再次傳來季風凌讓人厭煩的聲音。
“如今虞晚在公司的地位已經(jīng)逐漸穩(wěn)固,你這個用來結(jié)婚繼承家業(yè)的工具人,想來應該很快就沒作用了。”
季風凌對著池野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池野眼神一凜,目光沉沉地盯著季風凌。
兩秒過后,他忽然笑了。
“就算我對阿晚沒用了,至少我擁有過,而你呢,從來都不在阿晚的考慮之中?!?/p>
這話仿佛一把刀,狠狠扎在季風凌身上。
可池野還嫌刺激不夠,又繼續(xù)道:“而且,你又怎么會知道,我對阿晚沒用了呢?”
“阿晚對我,可對你不一樣?!?/p>
“另外,你也別在我這里裝什么深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跟阿晚在一起,其實是為了利用阿晚?!?/p>
池野臉色一冷,眼中鄙夷盡顯,“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想要軟飯硬吃的垃圾?!?/p>
季風凌聽到這話,只覺得自己身上的遮羞布,被扯了下來,頓時惱羞成怒。
“你找死!”
說時遲那時快,他攥緊拳頭就朝池野揮了過去。
池野眼神一冷,歪頭避開季風凌打來的拳頭,接著抬手扣住他的手腕,一腳踹在肚子上!
疼痛霎時襲卷季風凌全身。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弓起身子,像是煮熟的大蝦。
不等他緩神過來,頭頂傳來一道鄙視的聲音。
“還真是廢物啊,就這,也敢來挑釁我,誰給你的膽子?”
季風凌抬頭,就對上池野嘲弄的視線,頓時一股怒火卷席全身。
這男人憑什么看不起自己?
“艸,老子讓你狂!”
季風凌怒火沖天,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再次朝池野撲打過去。
池野本能地打算避開,但眼角余光忽然掃到不遠處一道身影,硬生生停下動作。
下一秒,季風凌的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池野整個人都朝旁邊踉蹌了兩步。
而季風凌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見自己打到人了,更加興奮,再次揮動拳頭。
“賤人,我讓你挑釁我!”
“今天我非給你一個教訓不可!”
池野聽著耳邊罵罵咧咧的聲音,又看了眼快要接近的身影,眼里閃過算計的光芒,冷聲呵斥,“季先生,你要是再不住手,我要還手了?!?/p>
季風凌根本沒聽進去,捏著拳頭就要再次落下。
這次,池野還手了。
也不知道他打在季風凌身上哪里,就聽到一聲慘叫。
池野抓住機會,扣住季風凌手臂,往后一扳,把人反擒拿住。
“痛痛痛,該死的,放開我!”
季風凌在池野身下怒喝,手腳也在不斷掙扎。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無論他怎么用力,就是掙脫不開池野的控制。
這時,虞晚也走到了陽臺。
她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臉色微變,大步上前呵斥,“你們在做什么?”
幾乎是這話落,池野和季風凌都渾身一僵。
緊接著,池野松開手,一臉心虛地看著虞晚。
季風凌則摔在地上。
不過下一秒,他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站起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西裝,而后看了眼池野,最后視線落在虞晚身上。
“沒什么,我們鬧著玩?!?/p>
“鬧著玩?”
虞晚被這不走心的借口氣笑了。
她不理會季風凌,扭頭看著池野,眼神凌厲道:“你來說,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