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不給人開口的機會,冷冷道:“我知道你來想說什么,放心好了,池家這點東西,我看不上,我只是代替老頭子管幾天,等上了軌道,我就離開,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管好你的狗,再犯到我手里,就不是打斷腿那么簡單了。”
“現在出去,把門關上。”
逐客的話,從粉色的唇瓣吐出來。
池野不再理會面前的男人,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來。
池振廷看著無視自己的孽障,心里既憤怒又默默松了口氣
池野了解完公司情況,時針停在了五點。
窗外的晚霞漸漸被黑夜侵占。
老譚把所有資料都收撿好,看了眼辦公桌前的男人,試探地詢問道:“少爺要回老宅嗎?我安排司機送你。”
“不了,我去療養院看看母親。”
池野說完,人也走出辦公桌。
老譚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池老爺子得知池野去了療養院,沒有說什么,轉而問起其他的。
“池振廷有沒有去找小野的麻煩?”
“池總下午倒是找了大少爺,當時支開了我,我不知道兩人聊了什么,不過看池總出去的表情不太好,想來是沒在大少爺手里討到好。”
老譚如實匯報。
池老爺子松了口氣,但心里依舊不是滋味。
好好的一個家,到底還是走向了破碎。
另一邊,前往療養院的路上。
池野拿著手機給虞晚發消息。
“我現在要去看望一個朋友,你在做什么?有按時吃飯嗎?”
“……”
虞晚沒有任何回復。
池野早有預料,依舊一條一條地發著情話和思念。
虞晚聽著手機‘叮叮叮’消息聲響個不停,心情十分復雜。
其實昨天在池野一條接一條的信息轟炸,她有一瞬間,很想把人直接拉黑。
可真當她點出拉黑頁面,她又遲遲下不了手。
“池野,你這個混蛋,是不是吃定了我不會拉黑你?”
虞晚咬牙切齒地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十幾條的信息,最后還是點開了內容。
伴隨著一條條信息看完,她臉上的怒意漸漸消散,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可惜,她并沒有發現。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韓鈺推開門提醒道:“虞總,五點半了,該出發去泰和酒店跟顧總見面了。”
“好。”
虞晚應答一聲,就收起手機起身離開。
池野這邊,一直拿著手機到療養院,都沒有等來虞晚的回復,知道今天依舊沒戲,只能失望地下車。
沒成想,他剛站穩,身旁傳來一道驚喜的女聲。
“池野哥哥!”
崔笑笑難以置信地小跑到池野面前,烏黑的眸子,如星辰般明亮。
池野看到走近的少女,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冷聲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是來給我媽送衣服的,今天另一個護工休息,我媽走不開。”
崔笑笑說著,晃了晃手里的手提袋,接著又故作天真地好奇詢問,“池野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聽著少女的關心,池野眉頭擰得更緊了。
之前自己不知道崔笑笑的心思,又有崔姨的關系,便一直把人當成妹妹。
可如今自己知曉了,就不能放任不管。
尤其崔笑笑還是崔姨的女兒,他不希望到時候因為這件事,讓崔姨離開母親。
思及此,池野冷漠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讓崔姨再雇傭一個護工,以后不會讓崔姨再麻煩崔小姐了。”
崔笑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凝住。
顯然是沒想到,池野會說這樣疏離的話。
“池野……”
哥哥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池野打斷,“崔小姐還是叫我池總吧。”
崔笑笑這下是徹底笑不出來了,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著。
很疼,很疼。
池野哥哥這是什么意思?
要跟自己疏遠關系嗎?
可是,為什么?
崔笑笑強忍著淚水,牽強地扯著嘴角詢問,“為,為什么?是我做錯了什么嗎?明明我以前一直這么喊的。”
“你沒做錯什么,以前是因為你小,所以無所謂,但現在你長大了,應該保持成年人的距離。”
冷酷無情的聲音從男人嘴里吐出來。
崔笑笑想說不要。
可對上男人那雙漠然的眼眸,她頓時猶如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她低垂著頭,死死咬著下唇,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淚水早已經蓄滿了她的眼眶。
忽然,她有些后悔來這一趟了。
如果她不來,就碰不到池野哥哥,就不會聽到池野哥哥說這些絕情的話。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她就想這么告白好了。
可最后的理智,阻止了她。
池野哥哥都要跟她劃清界限,她現在告白,百分之百被拒絕。
甚至今后,她可能再沒有理由來找池野哥哥。
池野不知道這些,但也能察覺到小姑娘難受的心情,卻沒有開口安慰的意思。
他伸出手漠然道:“崔小姐把手提袋給我吧,你早點回去。”
崔笑笑聞言,緊了緊攥著的手提袋,遲遲沒有遞出去。
池野蹙眉,再次喊了一聲,“崔小姐。”
崔笑笑渾身一震,到底還是把手提袋遞了過去。
池野接過后,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就轉身離開。
聽著男人走遠的腳步,崔笑笑這才抬起頭,臉上早已經布滿了淚水。
眼里有著傷心,但更多的是偏執。
池野哥哥不喜歡她,怎么辦?
不,池野哥哥是喜歡她的。
只是自己現在長大了,池野哥哥覺得要跟女孩子保持距離。
池野哥哥是潔身自好。
另一邊,病房里。
崔姨看到池野進來,眼里滿是驚喜。
“少爺,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上午到的。”
池野說著,視線落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仿佛沒察覺到他的存在,視線一直盯著電視。
崔姨知道他關心什么,主動說起這些日子的情況。
“少爺這次回來的不巧,夫人前天發病了一次。”
聽到母親再次發病,池野薄唇抿了抿,點頭道:“辛苦崔姨了。”
他又想到什么,把手里的手提袋遞了過去,“我來的時候,我在樓下遇到了你女兒,明天崔姨再雇傭一個護工吧,崔小姐不是池家工作人員,不應該占用她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