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郊區(qū),斷了一只胳膊的邪師一瘸一拐地走進一間民居。
“老俞,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你怎么弄成這樣了?”門口的老者看到邪師一個人走進來,猛地站起來朝他身后看去。
老俞就是和夏卿卿達成交易的邪師,他吐了口血,擦了擦嘴才開口,“我們在鬼道和她打了起來,結(jié)果引來了陰兵,陰兵二話不說直接對我們兩方動手。”
“我被陰兵打到靠近入口,這才跑掉了,其他人都被陰兵殺了,夏卿卿也受傷了,死活我也不清楚。”
老俞說著,對著老者跪下,“師父,你處罰我吧!我沒完成任務!”
老者將他拽了起來,他早就已經(jīng)從網(wǎng)上知道了夏卿卿受傷的具體情況。
兩方都有死傷,夏卿卿昏迷不醒,現(xiàn)在聽了老俞的話似乎沒什么問題。
至于老俞,本就是個遇事就跑的,他能跑回來反倒一點也不稀奇。
至于他說什么處罰,老者也沒在意。
“夏卿卿受傷很嚴重,你這次有功!我會給你報上去的!雖然其他人死了,那也是他們技不如人死了活該!”
老者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邪師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就算是你偷跑回來,只要你回來就算是贏。
老俞給老頭倒了杯水送到嘴邊,用舔狗的語氣說道:“都是師父教得好,我沒什么功勞!”
老頭哈哈大笑起來,接過水抿了一口,“去收拾一下,咱們馬上離開這里,你要好好恢復一下,到時的比賽你也參加。”
“是!”老俞心中冷笑,夏卿卿已經(jīng)說了,如果想活命,比賽就不要參加。
這死老頭自己不動手,想讓他去送死,哪有那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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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客人早就走光。
因為有結(jié)界,夏家莊園沒有任何損傷,只有后山那邊被炸比較嚴重。
葉醒和夏云皓已經(jīng)派人去收拾了。
他們唯一要給客人解釋的,就是為什么夏卿卿前腳還在家里玩,后腳就只剩一口氣了。
好在葉醒在這里,直接用國家機密敷衍了過去不說,還讓所有的賓客簽了保密協(xié)議。
不是那種說出去就抓你,而是說出去家就沒了。
所有人帶著疑惑來到夏家,又帶著疑惑離開,還不敢往外說一個字。
但誰都不能說今天夏家的宴會不精彩,畢竟前排吃瓜,離開的時候還看到了便衣一排排地站在門口。
好在葉醒和夏華安有說有笑,否則眾人還以為夏家的靠山倒了呢。
白舒還很生氣,板著臉坐在客廳里,夏卿卿吸著氣讓程雪照幫她上藥,旁邊的夏和看得著急,卻不敢越過大少奶奶,只能在旁邊干看著。
“卿卿,你往好處想,最起碼你是真的受傷了。”夏云然終于看到小丫頭吃癟,心情大好,坐在夏卿卿旁邊的地毯上吃瓜看戲。
被白舒一腳踢到了邊上,“再說一個字,你今晚就睡在熱帶雨林的樹根上。”
夏云然閉嘴,滾邊。
誰知夏卿卿眼睛還紅紅的,呲牙露出雪白的小米牙,得意道:“我也這么覺得呢!果然是一語成讖!”
白舒舉起手作勢要打她,“一語成讖是這么用的嗎?你說實話,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嚇得夏云歸連忙抱住白舒的胳膊,生怕她再動手。
夏卿卿這次是被真的打了,可以看出來白舒的生氣程度。
她可是連兒子都很久沒打過了。
“阿姨,你可真聰明,我繞了這么大一圈都被你看出來了,你去特殊部門當領(lǐng)導的話,葉醒都沒辦公室了。”夏卿卿這馬屁拍得,白舒都接不上話了,只能尷尬地看了一眼旁邊苦笑的葉醒。
雖然被調(diào)侃了,葉醒卻只能幫她說話,“夏夫人別擔心,她這次去的地方,我會陪她一起去的。”
要是別人聽到葉醒的保證,那簡直要開心壞了,白舒卻當即皺眉,說出來的話更是扎心,“可你是普通人,你去不會成為卿卿的拖累吧?”
“噗——”
“咳咳——”
葉醒身后的兩個中山裝青年低頭憋笑,沒憋住,笑出了聲。
白舒聽到笑聲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多么不合適,臉一紅,轉(zhuǎn)了過去。
夏華安任何時候都挺老婆,就算這么尷尬的時刻,他依然攬住白舒的肩膀,頷首道:“葉將軍是普通人,跟著卿卿一起沒關(guān)系吧?”
要不是葉醒還有理智,他真想把這些全抓起來。
聽聽,他們說的都是什么話?
可那小丫頭還樂呵呵看自己笑話,要不是為了給她解圍,自己能被人說?
真沒良心!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葉醒是特殊部門的頭頭,他能沒點保命技能嘛!”
被夏卿卿這么一提醒,白舒也反應過來,以葉醒的身份,還真不太會成為夏卿卿的拖累。
她馬上一臉熱切,倒了杯水送到葉醒手邊,“那就麻煩您多照顧卿卿,她沒大沒小的,您別計較,要是她不聽話到時我抽她!”
這話,所有人都相信是真的。
畢竟,有人剛剛挨過打。
知道夏卿卿要離開家?guī)滋欤资孀屜暮蜏蕚淞撕芏喑缘模€好家里傭人多,一晚上就準備好了。
當夜,夏卿卿和葉醒一行人離開了夏家,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木言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臉,他猛地坐起來,看到一雙雪白的小手在眼前晃悠,大叫一聲:“啊——”
結(jié)果被一拳打懵。
“你不會把他打傻吧?我們還得讓他帶路呢!”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脆皮的!”
夏卿卿看周木言被打的眼睛里都有圈圈了,氣得踢了葉醒一腳。
他皺了一下眉頭,心道這小家伙力氣是真大,踢人這么疼,還好是自己動手。
要是換她動手,周木言估計眼睛就不會是睜著了。
就這她還怪自己下手太重。
等周木言緩過來,看到夏卿卿拿著手機看動畫片,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笑的,笑得咯咯。
屋里還有幾個身材高大,身著中山裝的男人,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他。
“夏大師,你們這是?”周木言抱住自己的胳膊,弱小無助地坐在床上。
“你醒了?你也太脆皮了,快點起來,咱們出發(fā)。”夏卿卿抬起頭,笑呵呵道。
周木言還沒有反應過來,“去哪?現(xiàn)在?”
“大墓啊!就是現(xiàn)在,快點起床!”
夏卿卿說著,一把掀開了被子。
周木言捂著自己的重要部位,瑟瑟發(fā)抖,“現(xiàn)在是半夜吧?咱們怎么去啊?總要等天亮買了車票吧!”
“我從不買車票,你快點,要不然我就讓這些大哥哥替你穿衣服!”
周木言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一排男人,二話不說便去穿衣服了。
他的性格和表面上看起來一樣,磨磨唧唧的。
收拾東西就收拾了很久。
等弄好,真就到半夜了。
夏卿卿問清楚位置,揮手扯開空間,走進了鬼道。
周木言進了鬼道,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這是什么地方?那些灰色的東西是什么?”
“桀桀桀,小子,老子不是東西,老子是鬼!”
“這么多生人,都是新鮮的血肉,可真香啊!啊——”
“是小道士——”
“快跑——”
夏卿卿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予曦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她拍著小丫頭的肩膀說:“沒事,別尷尬。”
葉醒吃驚地看著剛圍上來的亡魂,轉(zhuǎn)眼一個都不剩了,“你風評是有多差?連鬼都能嚇跑,嘖嘖……”
原本,也不會這樣。
只是夏卿卿幾次指揮陰兵,她的形象早就在鬼道內(nèi)傳開。
這些亡魂看到她,簡直比看到陰兵還可怕。
自然跑得快。
小丫頭被葉醒的話氣得直跺腳,“這叫威嚴!懂不懂啊你!”
“你說了算!”在這種地方,葉醒絕對不會忤逆她的,被丟下可就完犢子了,“不過咱們要走多久?”
“是啊!這里可真冷啊!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周木言進了鬼道之后,整個人就變得昏昏沉沉,他只希望能馬上離開這里。
夏卿卿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方位,指著前方道:“朝那邊走二十分鐘吧!”
沒人敢抱怨,夏卿卿喜怒不定早就深深種在大家心里了。
高興的時候,算卦都不收錢。
生氣的時候,悄咪咪給你大卸八塊。
確定了方向,南陸抱起小丫頭,一行人開始往前走。
沒了她的小短腿拉低速度,他們只走了十幾分鐘便到了。
“就是這里!”夏卿卿伸出頭看了看,喊了眾人出去。
周木言看著熟悉的基地,怎么都想不通,為什么會十幾分鐘就從京市到了這里。
葉醒抽了抽鼻子,壓低聲音道:“這里有瘴氣!”
“好像還有妖氣!”予曦是妖,對妖族的氣息最敏感。
南陸抱著夏卿卿沒有松手,“鬼氣也很濃!這是什么地方?魚龍混雜啊!”
夏卿卿回頭,指著周木言,“他們在這里找到了大墓,里面的鎮(zhèn)墓獸被人用邪術(shù)喚醒,我是來處理事情的。”
她說著就想到自己做好事卻沒錢,眼神都有點幽怨了。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周木言的身上,他似乎不太習慣被這么多人注視,瑟縮了一下,“是,是我!”
“也不用等了,帶路吧!咱們直接進!”夏卿卿想速戰(zhàn)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