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憶看著藥箱里的腎上腺素注射液,既驚喜,又疑惑。
驚喜的是,這藥箱好像能懂她一樣。
她想要什么藥,就會出現什么藥。上次在鎮北侯府也是這樣。
疑惑的是,這個藥箱后來又突然失靈了,她忙起來也沒再放在心上,這次怎么突然又出現了呢?
先不管這個了!
最重要的是,眼下有了這救命的藥,能解燃眉之急。
她迅速給休克的男子注射了腎上腺素,緊張地守在一旁,觀察著男子的生命體征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憶緊張地觀察著病人的生命體征。
也就十分鐘,被拉得無限長。
終于,男子的呼吸逐漸平穩,脈搏也慢慢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蘇憶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暫時落了地。
與此同時,蘇憶剛才安排人給他做的抗原檢測結果也出來了。
竟然是陰性。
說明這人體內已經沒有鼠疫桿菌了,那他是為什么又會突然發病?
可是這里沒有太多化驗的設備,也無法檢測他是不是感染了什么新的病毒。
沒辦法,蘇憶趁著他恢復意識,只好問下他到底做了什么,發生什么事。
男子無辜地說:“我什么都沒做啊。我就是像之前那樣到草場放牧?!?/p>
草場?難道還有感染了鼠疫桿菌的老鼠?
蘇憶:“那你在草場有沒有被老鼠、或者跳蚤咬過?”
“沒有??!我有聽你們說,這病是通過老鼠、跳蚤傳染的,我都很小心的?!?/p>
蘇憶有些苦惱:“那你在草場都做了些什么?你詳細跟我說說?!?/p>
有些可能病人自己沒有注意的小事,就是關鍵。
男子皺著眉頭,苦思冥想:“真的沒什么特別的?!?/p>
漠狼見狀,走了過來,幸災樂禍地說道:“怎么?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喔?!?/p>
蘇憶心里著急,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淡定地說:“你著急什么?是擔心戰念北第一個不放過你嗎?”
漠狼放了一句狠話:“看你們能得意到什么時候!”
蘇憶再次看向男子,問道:“你再好好想想,不一定是特別的事,就是很平常的事,都可以?!?/p>
男子也知道事關重大,只能細細回憶起這幾天的事。
從他出門,到草場放牧,期間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一一交代。
“等等!”蘇憶突然打斷了他,“你說,你放牧的時候,喝的是草場河流的水?”
男子點點頭:“對?。∥覀円恢倍际沁@么喝的!”
他不能確定就是河水的問題,畢竟現在也無法把河水拿去化驗。
但是作為從現代來的人,而且還是一個醫生,她只是從心底就覺得,這個操作有問題。
尤其是他還是大病初愈的人,抵抗力本身就弱。
看來,要解決羌城的問題,真是任重道遠。
不然這場鼠疫解決了,還會有下一場瘟疫。
“林副將!”蘇憶叫來林嘯,“可能要麻煩你通知一下城中的百姓,喝的水一定要煮沸,切記不能喝生水。”
“哈?”林嘯第一反應挺驚訝的,羌城天氣炎熱,而且水源少,大家一般都是直接喝河里的生水,這相當于要硬生生地讓大家改變習慣,不知道大家又會是什么反應。
可是,眼下這種關鍵的時候,他還是選擇聽從蘇憶的吩咐。
“是,屬下立馬去辦!”
蘇憶不敢放這個男子離開,擔心他再出事,只能先把他留下來觀察。
林嘯辦事很是靠譜,不僅派了一隊士兵挨家挨戶通知不要飲用生水,還直接派人到草場,守在河水旁邊,防止草場放牧的人再來飲用。
這一夜,蘇憶和所有士兵根本不敢入眠,生怕會再出狀況。
宋御醫看見蘇憶守在病房內,忍不住動容。
他一開始確實不服氣蘇憶。
畢竟他們平日根本不曾見過女醫師,他們不相信女子也會醫術。
可是這幾天,親眼看著蘇憶如何建起醫療點、如何治療來這里的病人。
她不僅藥到病除,而且對待病人耐心、細心,她的身上確實有身為一名醫者的仁心和善心。
他忍不住上前說道:“蘇姑娘,天色已深,怎么還不歇息?”
“我睡不著?!彼偸菗囊婚]眼又要出現什么新狀況了。
“蘇姑娘,你先去歇息吧,老夫在這里守著。可別大家好了,你卻熬病了?!?/p>
“我沒事,倒是宋醫生你,也操勞了幾天,你先去休息吧!”
宋筠見他和蘇憶都在互相勸對方去休息,忍不住笑了。
“這樣吧,我和蘇姑娘你輪流守值。倘若你現在還不困,老夫先去歇息,寅時再來替換姑娘?!?/p>
蘇憶也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
等到宋御醫過來換班的時候,蘇憶確實已經困得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甚至還有些慶幸宋大夫提出這個建議。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她趕緊跑了出去。
“漠狼,5天期限已到,你可以放了戰念北了吧?!?/p>
漠狼邪魅一笑,說:“是啊,5天期限已到,可是你憑什么讓我放了戰念北?。俊?/p>
“當初是你說的,只要在5天內穩定了羌城的鼠疫,就放了戰念北?!?/p>
漠狼笑了一聲,他根本不關心羌城的鼠疫,當時不過是煽動羌城百姓的情緒,以此讓戰念北入套。
瘟疫除不除,與他何關,他現在只想要戰念北死。
“我的意思是,要讓所以患鼠疫的病人康復,你看,現在這里還有這么多病人,你憑什么讓我放了戰念北呢?”
蘇憶氣得一股氣悶在胸口:“你當初不是這么說的!而且,5天要完全痊愈根本就不可能,只能做到美譽哦新增就已經是成功了?!?/p>
“我不管!”漠狼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指著病房里的人,說,“想我放了戰念北,你問問他們呀!”
蘇憶和漠狼的爭吵,早就引來了病房里的病人圍觀。
漠狼知道北驥和大晟因為疆土爭奪,早就積下了陳年宿怨。他想要再次煽動百姓對于大晟漢人的怨恨,來逼死戰念北。
漠狼指著這些人說:“你問問他們愿不愿意放了戰念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