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行亦這樣的改變，很多人都發現了，以至于很多劇組工作人員都在背后議論。
“何行亦真的太拼了，一時一刻都不休息的，太敬業了吧。”
“要不人家能獲獎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年紀輕輕的鮮肉，卻是老干部的作風。”
“嗐，人家這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走流量明星那條路，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哪個圈都一樣。”
“哎，你們說，會不會是立人設啊！”
“咦，能一直立著的，那就不叫人設。”
他們這些議論，何行亦倒是也有聽助理提到過，但他無所謂別人怎么說。
畢竟人生是自己的，怎么過得好，只有自己知道。
何行亦的工作生活非常簡單，他只在休息的時間里，看好時差，才給程涼艾打電話視頻。
至于其他的時間，都會想起來就發一條信息，這樣程涼艾起床之后或者不忙了以后，看到也會回。
兩個人就這樣像模像樣地談起了跨國戀。
經過上一次短暫的分開之后，兩個人都對感情有了新的認識。
更加認真，更加穩定，更加入心了。
程涼艾這邊的生活也沒有太大波瀾，只是會在打錢時，問一問投資人“項目進度”。
陽春六月，程涼艾再次回國。
這次要拍一個電影，她的角色是因為校園霸凌失去孩子的母親被生活折磨得體無完膚之后，絕地反擊的故事。
雖然不是大制作，但劇本很好，程涼艾想要挑戰這一類型的角色，所以就接了。
樓央接到程涼艾之后，一臉喜色。
她極力壓抑，但還是笑出聲了，“姐，你知道嗎。長慶公司破產了。”
程涼艾抬起頭，沒說話。
樓央繼續說：“我估計寧樂米要重新回監獄了。”
以前寧樂米有家里的供給，高價錢請了律師，所以即便判刑后，經過多方運作，還是能保外就醫。
但現在，她家破產了，全家人自顧不暇，誰還會管寧樂米是不是真的發病了呢！
程涼艾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就拿起劇本，仔細看劇情了。
樓央舉起一本書，“還有這個，姐，這是原著。”
電影是網絡小說改編的，所以看原著，也是幫助演員理解角色的方式。
至于長慶公司的事情，程涼艾自始至終，沒有多言。
既然破產了，那就過去了。
雖然距離程涼艾的第一場戲開拍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但程涼艾已經提前進組了。
有一部分戲份，是程涼艾與孩子相處的戲份。
為了與孩子更像母女，程涼艾就提前進組，和孩子相處一段時間。
總不能和孩子剛見面，就演母女親密相處的畫面，不然其中的生疏感，太讓人出戲了。
程涼艾看著眼前才剛剛七八歲的小女孩，心中有很多感慨。
剛剛一年級的年紀，已經演了很多部戲了，眼中有孩子的純真，但更多的是疲憊和驚訝交織。
現在還沒有拍到小女孩的戲份，小女孩就在休息室里寫寫畫畫。
小女孩的母親陪著她一起呆在劇組。
程涼艾有時就會和小女孩母親閑聊。
言語中，能夠聽出小女孩最初其實不太喜歡拍戲，畢竟兩三歲就開始拍戲，那時候她還什么都不懂呢。
但現在，不知道是接受了，還是覺得有興趣了，反正是有戲就去拍，也不會有抗拒的情緒了。
程涼艾看著小女孩母親臉上的驕傲，心想，家人確實是支持她拍戲的。
有時候，程涼艾也會和小女孩一起，探討她喜歡的動畫片，或者收集的盲盒和卡片。
其中很偶然的一次，小女孩母親出去打電話，只有程涼艾和小女孩在休息室里。
小女孩神神秘秘的小聲說：“其實我不怎么喜歡拍戲，我更想去學校，和同學一起玩。”
程涼艾訝異，畢竟這幾天相處下來，沒發現小女孩有一點點反常的情緒。
按理說，是不討厭拍戲的。
后來小女孩一邊畫畫一邊說：“我想讓爸爸媽媽住上大房子，不要那么辛苦，那我就忍耐一點就好啦！”
明明是童言童語，但程涼艾就是感覺有點淚目。
才七歲的小女孩，大人以為她不怎么懂事的，但其實，她早就懂得了什么是現實，什么是生活了。
程涼艾看著她臉上并沒有沮喪的神情，就問：“但你自己開心嗎？”
小女孩嘻嘻嘻地笑了，“看到爸爸媽媽幸福，不辛苦，我就開心了。”
說罷，小女孩又強調，“阿姨，這是個秘密哦！”
程涼艾看到小女孩沖她眨了眨眼睛，很狡黠，帶著一點頑皮。
即便在后來的劇組采訪中，小女孩被問到喜不喜歡拍戲的問題，小女孩還是表達了喜歡。
其中的神色，和小孩子的童真，和說秘密那時，沒什么區別。
但程涼艾從那以后就知道了，不管人多大，都是多面性的。
不是多有心機，或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是在不同的環境和情境下，會展現出不同的自我。
就像小女孩一樣，她可以在鏡頭前表現出對拍戲的熱愛，也可以在私下里向程涼艾吐露自己真正的愿望。
這種復雜性，是每個人成長過程中逐漸學會的生存技能。
就是有人學會的早，有人晚而已。
越早的人，反而越讓人心疼。
電影開機幾天后，程涼艾的海外社交賬號突然收到了一張照片。
程涼艾先是瞪大了雙眼，然后又瞇眼睛，放大圖片，仔仔細細地辨認環境和里面的人。
程涼艾看了幾秒，突然眼淚盈滿眼眶，雙眼泛紅，咬緊牙關。
程涼艾返回相冊，去找之前拍過的照片，把兩張照片的細節，一一對比。
其實程涼艾早就看出來了，但她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些。
她在休息室里淚流滿面，樓央一進來被嚇一跳，“怎么了姐，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樓央慌張的聲音驚醒了陷入情緒的程涼艾，她擦了擦眼淚，第一次語氣這么狠，“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樓央看了看被程涼艾握在手里的手機，界面顯示一張照片。
她忍不住自己拿起手機，放大看。
看了幾秒，樓央驚訝道：“這不是……這不是大姨的病房嗎？”
樓央返回，發現是一名匿名用戶發來的消息，還只有這一張照片，其他什么信息都沒有。
程涼艾突然站起來，“報警，先報警。”
樓央抓起她的口罩和帽子，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