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彥一腳就朝著這些個丫鬟狠狠地踢了過去。
他從來不屑于對這些人下手的,只是如今實在是忍無可忍。
“賤婢,王爺豈是你們可以議論的!”
蕭宸彥武功高強,這幾個丫鬟這么一踢,都口吐鮮血。
然而,蕭宸彥的怒氣并沒有因此就消散了。他看著這幾個人被行刑完畢,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去了那么一點點。
蕭宸彥手中捏著玉扳指,臉上如同籠罩了一層冰霜,讓前來觀刑的不寒而栗。
“日后若實再讓本王發(fā)現(xiàn),有誰敢對王妃不敬,議論王妃,這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到時候,本王不僅讓你們像這些人一般,千刀萬剮,你們的家人也別想活命!”
跪著的人個個嚇得渾身發(fā)抖,甚至有些膽小的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們剛剛觀看了一場酷刑,此刻他們的腦海中仿佛還浮現(xiàn)著這幾個人的慘狀,空氣中也都是濃烈的血腥味。
......
今日這一出過后,以后整個府中,只怕沒有一個人敢對姜南秋不敬了
可是蕭宸彥還是心情煩躁。
即使殺了那幾個丫鬟,他的心情還是沮喪到了極點。
他既氣那幾個膽大妄為的丫鬟,也氣自己。
今日他只是聽到這些話就怒火中燒,心如刀絞。可是昨夜,他自己對著姜南秋說了更多更離譜的話。
姜南秋聽了,到底是何種感受?一想到這里,蕭宸彥就無比后悔。
他怎么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抓到他之后,他只顧著發(fā)泄自己的怒火,卻絲毫沒有顧忌她的感受。
“去,將那些木板都拆了!”蕭宸彥一手揉著天陽穴,說道。
這些丫鬟的話點醒了蕭宸彥。
他雖然怕姜南秋再次逃跑,可是他卻不能關(guān)著他。他若是這樣做,不僅府中的奴才奴婢們看輕她,京中的其他人也會瞧不起她。
而蕭宸彥怎么會允許任何人看輕姜南秋!
所以這些東西必須立馬拆除,更不能走漏風聲,叫外人知曉了!
“王妃那邊如何了?”
“回王爺,王妃睡著了。”
蕭宸彥點了點頭。他如今有些不敢面對她,正巧她睡著了,那自己就明日再去看她吧。
而姜南秋回來了,蕭宸彥的心病也好了,睡眠問題也得到了解決。只要想到她還在府中,他就能安心地立馬睡著。而不是久久難以成眠。
只是這一夜,這一覺對蕭宸彥來說,也是極為不安穩(wěn)的。
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他夢到了姜南秋。
在夢里,他看著姜南秋被人欺負。看著她被自己的養(yǎng)父母賣入青樓,看著她拼命掙扎逃命。她一次次地死里逃生,她為了活下來,第一次殺人......
一樁樁,一件件,那般真實慘烈。
她從煉獄般的地方終于逃脫出來,終于艱難地來到了京城。蕭宸眼看著她,多想幫助她啊!可是,卻無能為力!
“別去姜家了,他們對你不好,來魏王府。”蕭宸彥在夢中喊道。
然而夢中的姜南秋根本看不到她,她那張對著其他人都防備冷漠的臉,在面對姜家人時,才顯露出期待和溫情。
姜南秋拿著玉佩,蹲守在姜家門口。冬日的風那般凜冽,她衣衫破爛單薄,渾身凍得發(fā)抖,卻依然站在姜家門口。
她一次次地被人打走,又一次次地回來。
終于在半個月后,她終于進了姜府。見到了姜家人。他們終于知道了她的身份。
蕭宸彥搖了搖頭,“你會失望的。”
蕭宸彥眼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討好所有姜家人,她似乎有些傻乎乎地朝著他們笑,她似乎看不到她那幾位兄長對她的嫌棄輕視。
也許她早就覺察到了,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突然,蕭宸彥看到在湖邊,姜老三和姜凝晚在謀劃著,將姜南秋淹死。
“你快走!他們要殺你!”蕭宸彥驚慌失措地喊道。
然而無濟于事。
“三哥,她留在姜府只會丟我們家的臉。若是真的讓她參加了宴會,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有一個鄉(xiāng)下妹妹了。”
“而且,她這般粗鄙,什么都不懂,我不想她住在家中,我也害怕她搶了我的位置。”
“乖啊霜兒,三哥也不喜歡她。沒有她我們一家人過得不知道有多好。而且,我總覺得她這個人很怪異,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就像一個惡魔一般。”
姜老三說道。他不會忘記,那一日他從背后拍她的肩膀,她回頭時那雙可怕警惕的眼睛。
雖然她看到是自己后,立馬變了臉,笑得和善又溫柔。可是從此之后,姜老三就對她充滿了防備。
他覺得她不是一個正常女子。
姜南秋似乎覺察到了危險,但是還是太遲了。
她剛回頭,就被姜老三一腳給踢到了水里。
姜南秋并不會游泳,她在水中苦苦掙扎喊救命,可是姜老三和姜凝霜卻站在岸邊,得意洋洋地冷眼旁觀者。
蕭宸彥看著這一切,真想去殺了這兩個人。可是他如同魂魄一般,任何人看不到他,他也做不了任何事。
“來人啊,快來救救她。”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夢境中,蕭宸彥大喊求救道。
終于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有人來了,姜南秋給救了起來。
姜南秋這次掉落水中,高燒不止好幾天,可是罪魁禍首姜老三和姜凝霜只是挨了點口頭教訓,任何其他實質(zhì)性的懲罰根本就沒有。
而姜南秋病得如此重,姜府的人只來看過她一次,就再也沒有人來了。
姜南秋躺在床上,臉上白得如同死人一般,“母親來了嗎?她昨日說會來看我的。”
姜南秋已經(jīng)看清了,整個姜家,沒有一個人把她當一回事。只有母親,對她還有幾分真心。
丫鬟回答地吞吞吐吐,“這........這,大小姐,夫人陪著二小姐去選衣服了,許是回來了就會看你的。”
姜南秋因為這句話,從白天等到黑夜,她是以為姜夫人會回來看她的。
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直到后來半個月都過去了,姜夫人也沒有來看她。
姜南秋越來越沉默,臉上也越來越清冷。她才明白,姜夫人,和其他人一樣,從未關(guān)心過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