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
徐皇后在太醫每五日的例行公事的診脈后,就想回去小憩一會兒.
最近一段時日,四皇子不知道為什么,只要夜里閉上眼睛陷入睡眠,就噩夢連連。可是太醫們使勁了渾身解數,卻是什么都查不出來。皇上也是心急如焚,他如今最出息的皇子也只有四皇子了,甚至還想著要將他立為太子呢。
可是那么恰巧,他就病了。
前頭五皇子的呼聲最高,卻落得個那樣的下場。民間已經是出來很多的聲音了。
這要是皇家唯一的獨苗四皇子再有事......惠盈帝不敢想象。
所以,四皇子生病這件事,就一直對外瞞著。但是雖然廣而告之,卻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為此,皇后自告奮勇,聲稱她的身子不爽利,廣邀名醫。
皇上更是為了皇后的健康,有了興修那些寺廟之說。
不過最近幾日,徐皇后的身子倒是真的有些不爽利。
她總覺得犯困,覺得累,也不愛像往常那樣,去琉祥宮的后花園卻走一走,動彈動彈了。
徐皇后如此萎靡不振的模樣,叫李嬤嬤憂心忡忡,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徐皇后終于同意去請了太醫前來看診。
然而即使太醫來了,徐皇后也并不當一回事,反而一心想著,太醫診斷下來后,自己就趕緊去補覺一番。
四皇子的身子總算康復了。她那段日子那般憂心,著急得夜不能寐,自然就身子不大舒服了。徐皇后總覺得,自己對自己的身子還是十分了解的。
況且前段時日,就自己請太醫的次數也太多了。最關鍵,還什么情況都沒有!
卻沒有想到這次,太醫診斷了半天后,卻跪下來,對著她笑著說道,“恭喜娘娘,娘娘您,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
徐皇后聽著太醫的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太,太醫,你,你說的可是真的?怎,怎么會......”
勿怪徐皇后如此驚訝,實在是自從四皇子出生后,她就再沒有懷孕過。這沒多年了,她再也不抱希望了,卻沒有想到......
徐皇后高興得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服侍她的李嬤嬤很是驚喜萬分。但是她此刻已經回過神來,仔細詢問徐皇后這般年紀有孕是否會對身子造成傷害,諸如此類的。
“前段時日皇后身子不舒服,還用過不少湯藥了,不知道是否有影響呢?”
給徐皇后診治的徐太醫雖然不是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卻也技藝精湛。
他恭敬卻又十分肯定地說道,“皇后娘娘放心,微臣仔細地診斷過。娘娘的身子底子十分地好。腹中胎兒的脈象也是十分穩健,只要娘娘合理飲食,合理運動,腹中的孩子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至于那些湯藥,當時沒有查出什么癥狀,用的也不過是補藥,不會對身體有什么損傷。”
“可是太醫,最近本宮總覺得犯困,覺得累,還不想吃任何東西,這樣也正常嗎?”皇后有些不解的問道。
說起來,皇后她懷四皇子那會兒,真的跟沒有懷孕的人似的,什么反應都沒有。
徐太醫就說道,“娘娘這是懷孕初期的癥狀,過了三個月就會漸漸消失恢復正常的。不過飲食這一塊,娘娘還是盡力吃一些,要不然會影響腹中孩子的發育。”
徐皇后雖然實在是咽不下去,但是都這樣說了,她到底還是吃了些東西才睡下去。
而徐皇后睡下后,李嬤嬤就將命令人將琉祥宮除了正室外的所有宮殿都仔仔細細地都檢查了一遍。
畢竟皇后已經到了這個歲數了,懷上一胎十分不容易。雖然是極大的喜事,但是一個稍有不慎,就怕出了什么意外啊!
想到這里,李嬤嬤更是打起精神,讓身邊伺候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把那些帶有味道的香包啊,未曾見過的花木啊,都弄到外頭去,然后盯著銷毀掉。
在這搜查過程中,琉祥宮更是搜出了幾個形跡可疑的太監和宮女來......
惠盈帝在各宮都有自己的人,所以在聽說皇后居然有孕了,大喜,放下手中的奏折就立即前往皇后的琉祥宮。
只是皇后就像太醫說的,懷孕初期,嗜睡不已。居然睡了一個多時辰還沒有醒過來。
惠盈帝就又把給皇后診治的徐太醫叫了過來,仔仔細細地詢問了一番,然后道,“皇后年歲不小,這一胎只怕不像年輕時候那么順利。李太醫你務必要好好照料才是。”
惠盈帝還在想著有什么沒有叮囑到的,就聽李嬤嬤說宮里頭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宮人,就道,“把人送去慎刑司,好好地審,不怕審不出來。”
不過想到皇后剛剛懷胎,人似乎不是很舒服,就道,“用點手段,但是注意別死人了。”
惠盈帝說著,看皇后還沒有醒來,自己到底事物繁忙,就回了御書房。
惠盈帝剛回御書房,又批閱了一會兒奏折。可是到了下午,他突然就讓人去傳四皇子入宮。
四皇子一路上還有些忐忑,直到入了宮聽說母后有了身孕,也是高興極了,就道,“蕓汐才有了身孕,沒想到母后也要給我生弟弟妹妹了,真是雙喜臨門啊。”
惠盈帝覺得心情十分地好,但是聽到暗衛報告稱四皇子前幾日做的事情,就肅了面容,道,“但是朕今日讓你來這里,不只是為了這一件事情。如今你母后和四皇子妃都有了喜訊,這是好事。你作為他們的依靠,就該知道自己的重心在哪里。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事情上,還有皇后還有四皇子妃身上,至于其他毫不相干的人和事情,就不要沾手了。”
四皇子心里一緊,他覺得,自己做的那般隱秘,應該不至于被發現吧。
但是當對上惠盈帝那雙對一切了然的眼睛時,他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然而,前段時日,他夜夜做夢,夢中出現了許多已經發生的場景,也出現了更多讓他驚詫不已的場景。
在那里,姜南秋并不是像父皇所說的,毫不相干的人和事。
想到姜南秋,四皇子本來低下的頭,又再度抬了起來,“父皇,為何就是不可以?只是一個女人而已。而且,就算兒臣喜歡她,也不會因為她而耽誤了國事,更不會薄待了表妹。兒臣知道分寸。”
惠盈帝卻是搖了搖頭,“孩子,父皇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還是太年輕了,太天真了。凡事想的太容易,卻不知道做起來太難了。而且,你最終會發現,事與愿違。到不瑞一開始,就不曾擁有的好。”
四皇子卻不想就此妥協,“父皇,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兒臣知道孰輕孰重......”
然而惠盈帝卻是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語,“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你卻如此與朕如此據理力爭?看來她在你心中絕對不會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
四皇子沒有說話。
惠盈帝就明白了。他嘆息道,“朕沒有想到你居然對她如此情深。”
想到賀宇翔臨行前,對他說,希望他保住姜氏的安全,才肯領兵前去,惠盈帝更加覺得,姜南秋是個禍害。
“原本朕還想著,滿足賀將軍的心愿,將她嫁給賀宇翔,可是如今,算了。”
四皇子突然抬起頭。
“嫁給你們任何一人,都會讓你們離心,那么還不如讓她消失在你們的視線中。”
“為了大家都好,朕會親自安排她的去處。這樣,你們所有人都不用再爭了,”說著,惠盈帝意味深長地看著四皇子一眼,道,“你若是不想要這個皇位,盡管試試!”
四皇子看著惠盈帝,久久不語,只是隱藏在衣袖的手,握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