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詢問，殷靈承認司玄打人了。
司玄也承認自己打人了。
可問題是，司玄的外形看上去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該怎么追究責任卻讓警察犯了難。
俞之槐的助理氣不過，一直吵吵嚷嚷地說：“這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就算他還小，也該追究他監護人的責任！”
于是負責處理此事的警員把目光轉向了殷靈。
殷靈滿眼無辜，連忙撇清關系：“我不是他的監護人。”
司玄點頭附和：“對的，我和靈靈沒有任何關系。”
警員：“小朋友，那你的父母呢？”
“死了。”司玄如實回道。
“那你家里還有其他親人嗎？”
“沒有。”
警員看著司玄精致又可愛的模樣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這么小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真是太可憐了。
助理忍不住提醒道：“警察同志，你們說，他們打人的事怎么算。”
警員沉默了片刻，回道：“這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一個小孩子怎么能把你打成這樣？”
俞之槐臉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處理，顯得很是狼狽。
他咬牙道：“片場有監控。”
“那你們這邊有什么想法？”警員又問。
俞之槐沒說話，助理卻不樂意了。
“警察同志，什么叫我們有什么想法，惡意傷人，該怎么處理，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警員有些無奈：“可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怎么了，孩子殺人就不犯法了嗎！”助理大聲吼了起來。
“我覺得你們還是考慮賠償的事比較好。”
助理聞言更是不滿：“賠償？我們缺他那點錢嗎，而且我們槐哥是明星，這張臉多寶貴，他們賠得起嗎！”
殷靈在一旁回道：“賠不起賠不起，而且我們也不打算賠。”
緊接著她又對警察說：“警察同志，你們就該拘留拘留，該判刑判刑，不用浪費時間。”
助理：“你看她這是什么態度！”
警察見助理一直大吵大鬧，也逐漸沒了耐心：“那你們走法律程序吧，該起訴起訴，該打官司打官司。”
助理還想說什么，卻被俞之槐攔了下來。
“槐哥，他們也太欺負人了！”助理怒氣沖沖地說道。
司玄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問：“你們是人嘛？”
助理再次火冒三丈：“警察同志，他當著你們的面都敢這么囂張，你們就不管管？”
警察還是那句話：“可他還是個孩子......”
助理咬牙切齒，氣得直哼哼。
調解不成功，雙方一直僵持不下，警察也很是無奈。
就在這時，陸時帶著律師趕到，辦完相應的手續之后就把人領走了。
雖然俞之槐方不服，但也沒有辦法。
還是那句話，畢竟打人的是個孩子。
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車上，余歡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問道：“靈靈，你為什么讓這小屁孩在大庭廣眾之下揍俞之槐，雖然他很欠揍，但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不管怎么說俞之槐也是個明星，片場還有那么多機器，萬一被拍到。
還不得被對方的粉絲圍攻……
司玄眨了眨眼，似乎同樣好奇。
“沖動了。”殷靈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語氣中帶了些懊惱。
主要是想到被俞之槐‘改造’的那些女孩，她就覺得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再加上俞之槐總是有意無意地挑釁，所以她一時上頭就同意了司玄的做法。
了解事情經過的陸時提醒道：“既然他故意激怒你們，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大不了挨頓罵。”殷靈云淡風輕的說道。
司玄拍了拍胸脯：“一人做事一人當，讓他們來罵我。”
“在外人眼里，你只是個小孩兒，罵你干什么。”
余歡覺得司玄想得太簡單。
陸時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什么：“或許，我們也可以利用這點。”
殷靈眸光一亮：“怎么說？”
“正如余歡所說，司玄只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喜歡表演的孩子。”
在場的人，除了司玄，大家都明白，陸時這話說得比較委婉了。
殷靈大概明白了陸時的意思，于是說道：“那后續可能還得麻煩你。”
陸時微微一笑：“不會，雖然我幫不上你什么大忙，但應付輿論這種小事，我還可以兜得住，你想做什么，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
“再說你哥已經接管了宋氏，他手下的公關公司也是一流的。”
殷靈輕輕挑眉：“行，那就交給你們了。”
“好，沒問題。”陸時信誓旦旦地保證。
——
第二天。
俞之槐挨打的消息果然被爆了出來。
而爆料人不出意外，正是那名助理。
助理洋洋灑灑寫了將近一萬字來控訴殷靈的囂張跋扈。
還說她身為玄學主播就無法無天，就三番兩次縱鬼行兇。
文章最后，助理義憤填膺地問，玄學主播目無法紀，警察不管，他們又該向誰討要公道。
此外，他還把俞之槐受傷的照片以及報警記錄都曬了出來。
看到自己的偶像受了傷，而且還傷得那么重，粉絲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個紛紛跑到殷靈賬號下留言進行各種辱罵和詛咒。
【打人不犯法？玄學主播可真牛逼。】
【賤人，敢傷害我家崽，你有幾條命？】
【別以為玄學主播了不起！道士就可以隨便傷人了是嗎！】
【怪不得無父無母呢，缺德事做得太多，都死絕了吧！】
【滾出來道歉！】
【就算俞之槐好脾氣，我們一眾槐花也不是好惹的！】
【滾出來道歉！賠償！】
【守護我方槐崽！】
【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人必須嚴懲！】
還有人跑到飛魚官方賬號下評論，要求封了殷靈的賬號。
不過飛魚平臺并沒有給予任何回復。
網上罵聲一片，熱火朝天，東陽觀內倒是歲月靜好，無人在意。
余歡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感嘆：“這群粉絲真是訓練有素。”
“什么意思？”殷靈好奇地問。
余歡把手機遞到了她面前：“你看，群管理發了通知，爆破組負責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罵你，應援組負責控評，維護并宣傳俞之槐的良好形象。”
“還有一部分負責叫苦，說他們受了多大的委屈，最好是能引發路人的同情，然后一起來罵你。”
殷靈大致看了一眼。
罵她的人甚至分了幾個批次，每人罵四個小時，有點輪班制的意思。
而且有些詞匯還是管理員想好的，其他人只要復制粘貼即可。
他們信誓旦旦，揚言要將殷靈罵退網，為俞之槐出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