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一到家,李嬌嬌就笑嘻嘻報告:“季落,我又給你拉了個單子。”
“嬌嬌,你這社交人脈不錯啊。”
季落剛在路上買了一袋橘子,給大家各分了一個,笑容滿面問她:“又是哪個單位的?”
“何杰訂的。他姐姐上個月生了孩子,明天辦滿月酒,娘家這邊要準備紅雞蛋和糖包,他得知你在做包子賣,找你訂購一百個蘸紅的糖包。”
何杰是她們的高中同學,現在在糧站工作,昨晚上跟老師同學聚會時還聊到了他。
季落見蘸紅的糖包都準備好了,笑著道:“行,我現在送過去。”
同學照顧生意,季落還單獨拿了油紙包了肉包子,拿了幾個韭菜雞蛋餅當回禮,獨自提著兩個沉甸甸的大筐子,緊趕著去送貨了。
“季落,好久不見了。”
何杰在糧站當會計,聽到老同學送東西過來了,笑著跑出來,見到她時有幾分驚訝:“季落,你變化挺大啊,比以前更漂亮了。”
“你也比以前更精神俊俏了。”
何杰以前讀書時吊兒郎當的,現在有了鐵飯碗工作,穿得挺正式,精氣神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被校花夸獎,何杰咧著嘴笑不停:“你的事,我聽李嬌嬌說了,現在看起來過得很不錯啊。”
“嗯,我徹底擺脫了過去,開啟了新的生活,我現在過得很不錯。”
季落將兩個筐子給他,笑容明媚:“你要的糖包準備好了,油紙包里的是肉包和韭菜蛋餅,還熱乎著的,送給你嘗嘗味。”
“還這么客氣啊。”何杰大方收下了。
“客氣啥,我還得感謝你照顧生意呢。”
季落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紙,紙上寫著自家的住址,邀請他:“何杰,我們昨晚上和老師聚了聚,我邀請她和其他同學周日來家里玩,你若有空的話也過來玩玩,我包餃子做鹵菜給你們吃。”
“我聽李嬌嬌說你做的菜味道不錯,星期天我一定準時到。”何杰爽快答應。
此時是上班時間,何杰還趕著回辦公室上班,兩人也沒多聊,只簡單寒暄了幾句,他就先提著兩筐子回去了。
季落騎著單車離開,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她們怎么在這里?”
陶蘭和季美妮母女倆就算化成灰,季落也不會看錯,她立即騎著單車拐到角落里躲著。
見陶蘭回頭往糧站的方向看了好幾眼,捂著面部跟季美妮在說著什么,季落突然想起陶蘭親戚的妻子是在糧站上班,小聲嘀咕:“這是來糧站找親戚?”
陶蘭母女倆站在原地說了半分鐘的話,并沒有往糧站那邊走,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季落等她們走出一段距離后,騎著單車慢慢跟上,等到了一里路外的家屬區時,她將單車鎖好停放在附近的單車棚,偷偷的跟了上去。
“隋叔叔。”
陶蘭去前面找人打聽了,季美妮一臉煩躁的走在后面,哪知轉過身就看到隋江波開門出來了。
“美妮,你怎么在這里?”隋江波裝作一臉驚訝。
其實他剛在屋里有看到陶蘭母女倆,他之前原本想找人去村里聯絡她們,可手頭有點事情耽擱了,見她們又找過來了,他也就出來見她們了。
“隋叔叔,您搬家了,怎么不告訴我們?我們找了您好久了。”季美妮在家里嬌蠻粗魯,在他面前卻撒起嬌來了。
“美妮,最近發生了些事情,我們也是臨時搬到這里,在這里住了不到半個月,還沒來得及去通知你們。”
隋江波一臉和善親切,問著:“你是找到這里來了?你一個人來的?”
“我和媽媽一起來的,媽媽去前面找人打聽了。”季美妮指著前面的巷子。
“美妮,你去把你媽喊過來。”
隋江波指著后面的巷子,說著:“從這條路往前走兩百米遠,有個小廣場,我在公告欄處等你們,我正有好事要跟你們母女倆說。”
一聽有好事,季美妮雙眼亮了,激動得很:“好,隋叔叔,我這就去喊我媽。”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隋江波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了起來,并未在原地等他們,不著痕跡朝屋里點了下頭,然后抬腳走了。
躲在暗處的季落正好看到了隋江波的正臉,也看到了他剛才的表情變化,非常確定他剛才對季美妮的和善親切是裝的,現在特別好奇他跟陶蘭的真正關系,立即看了下方向,挑了一條近路先跑去他說的小廣場了。
也是巧了,隋江波說的小廣場公告欄邊是一面墻,季落在他過來前躲在了墻后。
隋江波等了約莫兩分鐘,陶蘭母女倆喜笑顏開跑來了,季美妮隔著老遠就在親熱的喊:“隋叔叔。”
隋江波點了下頭,看似溫和卻冷漠的雙眼落在陶蘭身上,開口問了句:“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腫成這樣?”
陶蘭面皮有些僵,并未說實話,撒了個小謊:“晚上起夜摔門檻上了。”
隋江波一眼看透她撒了謊,她這臉上的傷很明顯是被人打的,以他對陶蘭的了解,十有八九是自找的,既然她不說實話,他也懶得多問這事。
“隋叔叔,你剛說有好事跟我們說,是什么好事啊?”季美妮一點都不想說她媽被打的事,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好事是什么。
陶蘭也有些急切,忙問:“是不是給美妮安排好了工作?”
“工作沒安排,我現在不方便安排工作。”
他這話一出,陶蘭眉頭皺起:“什么叫不方便安排工作?你以前答應給美妮安排工作的,現在怎么變卦了?”
見她開口就質問,隋江波很不滿,季美妮也不高興,拉著臉道:“媽,你先聽隋叔叔怎么說嘛。”
陶蘭這下也反應過來了,隋江波工作丟了,他現在手頭沒有權利了,想要安排工作確實不容易了,扯了扯面皮,跟隋江波說著:“我聽說了你的事,你的工作現在...”
“我工作有變動,現在在等調任,下個月可能會調去市里。”隋江波并不想讓她們知道現狀,隨意搪塞了她。
一聽他沒被停職,只是工作調動,陶蘭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透著幾分諂媚高興:“我就知道是你以前的鄰居胡說八道的,你工作肯定沒事的,就算這邊停職了,你岳父家肯定會幫你想法子重新安排工作的。”
隋江波扯了扯虛偽的嘴角,沒多解釋,算是默認了她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