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外邊傳來敲門聲,季落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去開門,“誰啊?”
“落姐,是我。”門外傳來季冰清的聲音。
季落從內將門打開,見季冰清一個人在外邊,立即招呼她:“冰清,快進來。”
“落姐,我早上去賣菜了,今天怎么沒看到你去賣包子啊?”
季冰清今天天沒亮就來了縣城,帶來的菜都賣得差不多了,將剩下的絲瓜和一小包田螺肉給她,“落姐,這段時間雙搶撿的田螺肉,給你炒一餐吃。”
“你們辛苦撿的,自己留著吃嘛。”季落知道她家也過得不容易的。
“撿了好幾桶,我們吃了兩三餐,剛剛還賣了兩三斤。”
季落招呼她進屋,給她倒了杯水,給她拿了兩個糖包,還有一碗綠豆粥,“冰清,今早上你姐夫煮的,有點涼了,你簡單吃點。”
“落姐,我早上吃了蒸紅薯,喝這碗綠豆粥就可以了,糖包你留著去賣錢。”季冰清不讓她破費。
“我今天沒去擺攤,這是蒸著自己吃的。”季落說著就在她旁邊坐下。
“對了,落姐,今天怎么沒去擺攤啊?”季冰清再次問她。
季落笑了笑,右手覆在腹部,聲染笑意:“我懷孕了,你姐夫不讓我去擺攤,讓我在家里休息。”
“真的?”季冰清為她高興,忙問:“懷上多久了?”
“剛好一個月,昨天剛檢查出來的。”
季冰清平時在村里也聽人說過懷孕的事,關心她:“落姐,聽人說懷孕身子重不舒服,你在家里多休息,別去操勞了。”
“嗯,我現在是懷孕初期,有點疲乏無力,會多休息的。家里的生意,等陳家兄妹他們回來再弄。”
季落見她這段時間都曬黑了,也問起家里的農活:“雙搶搞完了?晚稻秧苗都下地了?”
“前天下午收工的,這段時間太累了,昨天在家里休息躺了一天,今天才緩過勁來。”
季冰清姐妹三人都挺能干的,雙搶期間跟著父母在田地里摸爬滾打,中間沒休息過一天,累到差點中暑都還在繼續堅持著。
見周容彥不在家里,她問了句:“落姐,姐夫出去了?”
“他吃完早飯去西河溝了,醫生說我身子骨有些弱,營養不夠,他去買雞和雞蛋了。”
見周姐夫對她真的很不錯,季冰清笑了笑,又問:“落姐,姐夫他一個人去的?他的腿好了,能騎單車了?”
“腿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能走路了,不過走得還有點慢,還需要點時間緩緩。”
光顧著說話,見她沒吃東西,季落將包子等推到她面前,“冰清,吃東西,邊吃邊說。”
“哎,好。”
季冰清拿了個糖包給她,“落姐,你再吃一個吧。”
“你吃,我吃飽了的。”
季落早上吃了一個包子,綠豆粥倒是喝了兩大碗,這下也給自己倒了碗白開水喝。
季冰清吃著包子,也跟她說著家里的事,“落姐,三叔帶著文武雙全去了市里,現在住在姓隋的那男人家里。”
“嗯?”
季落微訝,表情有些夸張,“什么時候去的?為什么住在隋江波家里?”
季冰清將包子咽下去,一臉復雜的告訴她:“五天前去的,早稻剛收完,他們父子三人就帶著行李坐班車去了市里。剛開始是去了季美妮家里,在她那住了兩天,三叔找到隋家的住址后,帶著文武他們住到了他家里。”
“三叔前天打了電話到隊里,說他們父子三個現在在隋家好吃好喝的住著,將季美妮是隋江波的私生女這事宣傳出去了。”
“三叔是故意去耍混鬧事的,他說他被戴了綠帽,幫隋江波養了女兒十六七年,他們父子三人以后就靠他養著,讓隋家養他們父子三人五年就行了。”
“三叔在電話里說,隋江波本要去市里單位上班了,他過去一鬧,工作沒了。隋江波媳婦在家里大發脾氣,私下找他商談,說給他五百塊錢,讓他們父子三人回村里來,三叔沒答應,天天在他們家吃喝拉撒睡,閑得無事就蹲在他們家門口跟人講家里這些破爛事。”
季落:“...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奶奶接到三叔的電話,不停在電話里夸獎他干得好,還教導文武他們好好配合。現在她滿心滿眼想去市里,陪著他們父子三人找隋家的茬,想多訛點錢回來,是勝利哥不讓她去,她才歇了心思。”
季落聽著笑了,“真是熱鬧不斷啊。”
“可不是。”
季冰清也很無奈,這段時間農忙時節都辛苦得很,季家的熱鬧天天被鄉鄰們掛在嘴上當樂子談資。
“這么說,季美妮是私生女的身份已經傳開了,趙家那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季落對這事有些關心。
“三叔過去鬧了后,全知道了。三叔自己在電話里說,趙家大伯和大伯母都是厲害角色,別人上門去問時,他們很坦蕩的回答了,還說他們也是被騙了,說當時是太信任隋江波了,總之現在在外邊數落隋江波的不是。”
“三叔還說了,趙家請了個兇神惡煞的婦女在家里盯著季美妮,天天揪著她洗衣做飯,訓斥打罵教育是家常便飯。她男人隔兩天就回來一次,不發病的時候正常得很,發病的時候很嚇人。”
“他們去的那天晚上就發了一次病,聽說季美妮哭喊叫了半夜,第二天根本岀不了門,趙家也沒請醫生給她看,只給她弄了些藥。”
季落聽著嗤笑了下,“以前有多崇拜佩服她的隋叔叔,現在應該就有多恨了吧。”
“也許吧。”
季冰清其實說起這些事也有些尷尬,畢竟她還沒處對象結婚,因為季美妮這事,她現在對結婚都有點害怕,很怕也碰到這么個不正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