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人影打傷侍衛沖出牢房。
所過之處，倒下的人無數。
多虧容琰和云璃及時趕到。
云璃手中化出一道金光，在半空之中形成一個金色的罩子，猶如牢籠一般將其禁錮。
上千支火把照亮半邊天，也讓他們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真面目。
撥開重重黑氣，那張臉赫然就是……
“明若雪，果然是你！”
對方仰天大笑：“想不到吧，我回來報仇了，就算你們殺我兩次又能如何，身體這種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因為我還有一個不滅的靈魂?！?/p>
“這么說，你承認自己就是孟洛凝了？”
對方非但沒有避諱，反而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以及犯下的所有罪行。
“呵……反正你們今天都會死在這里，那我就讓你們做個明白鬼?！?/p>
“當年皇上和前太子決裂是我設計陷害，那個孩子是我用道具偽裝而成，根本就不是真的；西北戰場以及長安郡的‘瘟疫’病毒也是我下的手；孟青婉是我殺的，太傅府那么多條人命也是我親手所為，這一切都是我做的?！?/p>
“孟洛凝也好，楚含煙也罷，她們不過都是我利用的棋子，頂替我犯下的所有罪行，就算到了陰曹地府，生死簿上也只會記載她們的過錯，我便可獨善其身?！?/p>
此時周圍不止有禁衛軍、御林軍，還有無數太監和宮女。
她所說的話，他們全都聽到了。
其中包括被特意叫進宮看“好戲”的孟褚。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無比看重的“貴人”竟然是殺害親孫女的兇手！
他竟然把仇人帶進府中，還將她列入孟家族譜。
這跟自掘墳墓有什么區別？
他又驚又怒，顫聲問道：“難不成那夜的夢，也是你搞的鬼？”
“哈哈哈哈哈……老匹夫，你還真是蠢得可以，區區一個夢就能把你騙得團團轉，把我恭恭敬敬請進門當寶一樣供著，全然忘了當初把我拒之門外的嘴臉，像你這種人見利眼開的小人，神仙怎么可能會庇佑你？”
“你……”
孟褚氣的吹胡子瞪眼，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氣得渾身發抖，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
先前聽聞含煙公主被妖邪附身，很多人還不是很相信。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如今他們親眼看到看著這個妖女殺人無數，并且親口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
眾人才真正相信，含煙公主是無辜。
她是被這個妖女利用陷害，也是可憐。
“你真是卑鄙，竟然傷害這么多人，老天爺定會將你天打五雷轟?！?/p>
“這種妖女定要讓她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殺了她，殺了她！”
面對眾人義憤填膺的指責，對方卻是猖狂至極。
“就憑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也想對付我，有這個本事嗎？就算是有功德靈力在身的皇后，如今也不是我的對手?！?/p>
眾人下意識看向云璃，都把她當成了主心骨。
云璃問道：“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驕兵必??！”
“呵……那就試試吧！”
對方身上的黑暗之氣驟然向著云璃襲來。
云璃不閃不避，周身閃出一道金光。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霎時間地動山搖，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雙方的對峙還在繼續，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容琰提劍而上，凌厲的劍氣帶著功德靈力向著對方而去。
只聽“砰”地一聲巨響。
對方的黑氣驟然擴散，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
反應過來的時候，長劍已經直指她的心口。
“現在你還那么自信嗎？”
對方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似乎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輸。
周身的氣息迅速潰散，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你們以為……殺了我便能高枕無憂嗎？明月……她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眾人恍然。
差點把那個婢女忘了。
她們既然是主仆，那必然是一伙的！
她做了這么多的惡事，另一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交代完最后的“遺言”，她的身體便化作一團黑氣徹底消散。
這時，侍衛匆匆來報。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那個婢女……不見了?！?/p>
容琰和云璃并沒有露出震驚之色，顯然這個結果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對方究竟去了哪里，他們也心中有數。
無極宮。
楚含煙自蘇醒之后，便一直被關在這里。
并非囚禁，而是心甘情愿！
其一，她身上的罪名并未洗清，就算走出去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其二，明若雪并未除掉，她隨時都有可能找上門來，待在法陣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可她卻沒想到，對方還是有辦法找到這里，出現在她面前。
看著走進來的女子，她微微皺眉。
皇后娘娘說過，這里除了他們專門安排的人，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此人看著眼生，讓她心生警覺。
“你是誰？”
對方伸手一揮，面容便發生了變化。
這張臉跟自己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我的好姐姐，前些日子我們還共用一具身體，靈魂合契，這么快就不記得我了？就算你不認識我，也總該認得這張臉吧！在這個世上，只有你我二人才能擁有這張面容，我們不止血脈相連，更心靈相通?！?/p>
楚含煙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便知道對方的身份。
她便是那個從出生起便被送出皇宮，也是占用了自己身體為禍世間的孿生妹妹！
“你是……明若雪！”
“呵呵，明明是一胎雙生，命運卻如此大不相同。都是邶國皇室的公主，憑什么你一出生便高高在上，受盡萬千寵愛，可我卻如陰溝里的老鼠一般見不得光，甚至在十二歲之前連一個名字都不配擁有。直到我去了驪山，遇到了師父，我才真正擁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名字，命運卻還是飄若浮萍，你說這樣公平嗎？”
楚含煙從她的言語中聽出了深深的怨恨，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也變得扭曲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