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放下劍,上前兩步站到了蕭運澤的身后。
也沒說話,卻是直接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殿下!”絡腮胡直接單膝下跪,拱手向前,“屬下愿一試!”
“屬下也愿!”
“屬下也愿!”
陸陸續續的,不斷有人彎下一條腿,表明自己的意愿。
“若是這火藥當真威力大增,莫說受傷了,就是死了,只要能試出最厲害的那個,往后按照這個制作火藥,咱還會敗給蔚軍嗎?”
“說得好!”
“殿下,咱們侯家軍的人,都不是膽小鬼!”
蕭運澤唇角輕輕勾起,揚聲道:“好!白虎,一共十二份火藥,按順序來,你安排一下?!?/p>
“是!”
看著蕭運澤朝自己這邊大步走來,宋聽晚眼神戲謔,“你怎么嚇他們,點個火被你說得好像是一份可能要命的活兒一樣。你不是不知道我引線留得長著呢?!?/p>
蕭運澤彎唇,不置可否,走到宋聽晚身側與她并肩而立,“來前可有吃東西?”
“沒吃,不過我帶了?!彼温犕硎滞澈笊?,卻摸了個空。
包呢?
宋聽晚又在背上胡亂拍了兩下,什么都沒摸到。
難道下車的時候忘記帶了......
宋聽晚眨眨眼,“本來給你帶了好吃的,落車上了......”
蕭運澤瞧著她這副迷糊樣,只覺得萬分可愛,嘴角揚起一抹笑。
可一想到昨晚送來的情報,戰事將起,不知道往后能不能再見到宋聽晚,蕭運澤心中便又漾開一片苦澀。
胸腔內的震動愈發的快,蕭運澤喉頭緊了緊,幾經掙扎,終還是牽上了她的手。
無論如何,此戰,他必不能敗。
他一定,一定會活下來。
一定,會對眼前人負責!
手被拉住的那一刻,宋聽晚臉騰地燒了起來,眼珠定在白虎他們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手上微微使勁,卻沒法掙脫......
宋聽晚耳朵也熱了起來。
不是,這么多人呢!
他可是皇子!就這樣直接牽她的手?
萬一被人看到了怎么辦?
而且,她也還沒說要跟他怎么怎么樣,他竟牽手牽得這么自然。
古代人不是都主張男女授受不親,有各種各樣的規矩嗎?
怎么好像現在她一個現代人更保守了......
等等,宋聽晚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一個古偶劇里的常見橋段:男女主確定關系一段時間后,忽然有一天,一方發現另一方其實有定親對象!最終礙于家族壓力,兩個人被迫分開!
甚至有的劇里,主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跟別人訂了親......
“咳——”
宋聽晚清了清嗓子,“蕭運澤,問你個問題。”
蕭運澤捏捏她的手心,“但說無妨。”
“你上次說你在家里排行第九,今年二十六歲?”
“沒錯。”蕭運澤心里一緊,“怎么忽然問起這個?姑娘可是在意年齡?”
宋聽晚:“......”
她有什么好在意年齡的?他還這么年輕。
只是在古代,不管男男女女普遍都很早就結婚了,要么就是早早便定好了婚事。
都說二十而立。
蕭運澤今年已經二十六了,前段時間沒被廢時,還是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
有錢有顏有身材,甚至還有地位!
這要是放到現代相親市場,那可是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啊!
更遑論是在十幾歲就開始談婚論嫁的古代......
宋聽晚越想越奇怪,稍稍用力回握他的手,“你家里人都沒有為你說過親事?”
蕭運澤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嗯?”
“你這個年紀,又是皇子,都沒有給你定下什么......未過門的妻子之類的?”
蕭運澤微微側頭垂眸。
只見眼前人正定定地瞧著自己,一雙杏眼忽閃忽閃的,眼神清澈,好奇中又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蕭運澤長嘆一口氣,“若是——”
“砰!砰!砰!”
“轟隆隆——”
蕭運澤迅速伸手捂住了宋聽晚的耳朵,側過身將她擋在了里面。
爆炸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威力十足!
一聲蓋過一聲!
絡腮胡手勁很大,手一甩,直接將火藥扔到了半山腰,炸了一堆落石下來。
轟隆隆的。
場面十分壯觀!
眾人歡呼,無一不激動萬分!
“不是,真成功了!”
“這比咱們之前的那些火藥,威力大多了!”
“就是啊,山都給炸成這樣了!就算蔚國的鐵騎踏過來了那又怎樣,直接炸飛他們!”
“哈哈哈哈哈,白虎使,還剩最后一個,你要不試試?”
白虎接過火藥,點燃引信,迅速向山道更深處甩去。
只聽“轟隆隆”幾聲響,腳下的地都產生了輕微的震感。
火藥在那頭炸開,幾塊大石頭應聲滾落,砸起了一地泥水。
巨響過后,眾人朝那個方向看去,只見半山腰處聚著一朵還未消散的濃濃煙云。
巨石滾落,直接將原本就窄小的山道堵住了。
眾士兵目瞪口呆。
連白虎臉上都顯出了訝異。
短暫的安靜后,絡腮胡率先出聲:“好啊!原以為前面那些火藥威力已經夠大了,沒想到白虎使點的這個威力更是難以想象?。 ?/p>
“兄弟們!咱們有更厲害的火藥了!蔚軍這次怕是要被打得落荒而逃了!”
“好!說得好!”
“上次的火藥都能將他們六萬人炸得人仰馬翻,更別說這威力翻倍的火藥!就是來再多人咱們也不帶慫一下的!”
“要我說,還得是神女大人,太厲害了!”
“就是啊,竟然能把這幾樣簡單的東西變成威力十足的武器!”
“果真是神仙,就是神通廣大啊!”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欣喜與激動。
一句又一句的議論傳進耳朵里,宋聽晚抿著唇,有點羞愧。
按說,這火藥雖是她教他們做出來的,卻并不是她發明的。
但是她又不能跟他們說其實是一位偉人發明的。
這牽扯到不同時空的事情了,要說出來可不好解釋,說不定還會引來大麻煩。
宋聽晚嘆了口氣看向蕭運澤,“你知道的吧,我也是跟別人學的,我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厲害?!?/p>
蕭運澤輕笑,探手將不知什么時候落在她發頂的小碎石拂掉,“你一樣很厲害?!?/p>
……
宋聽晚把新升級的配方比例教給他們后,便開車載著蕭運澤往營地開。
車上,原本一片安靜,直到一聲清朗的嗓音響起......
“我沒有說過親?!?/p>
“既沒有妻妾,也沒有未過門的妻子,身邊也沒有女侍。”
“我的婚事,全憑自己做主。”
沒想到他冷不丁地突然回答起好久之前的問題,宋聽晚差點來了個急剎車。
幸好她車技還可以,還是穩住了。
聽明白他的意思,宋聽晚舔了舔下唇,努力平息著周身的燥熱感,鎮定道:“我知道了?!?/p>
見宋聽晚沒有對他產生誤會,蕭運澤便開始打量車內的環境,昨晚在車里都沒顧上。
整個車子都是封閉的,卻能清楚看到外面的場景。
此時緊閉著的車窗還可以自由選擇打開或者關上。
這是他看熊出沒里那光頭開車時發現的。
車子的后半部分也很大,現下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箱子袋子。
或許還可以裝不少人?
想到這兒,蕭運澤眼底漸漸騰起一抹光亮,“開車,可難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