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休息了一天一夜的蕭運澤剛沐浴完,此刻神清氣爽,正對著銅鏡刮胡子。
以往在宮里時,都會有專門會這門手藝的公公定時來為他剃須,如今出門在外,便是得他自己來了。
蕭運澤也沒有這么嬌氣,畢竟也不是什么麻煩事。
新長出來的胡茬又短又硬,蕭運澤怕自己下手沒個輕重,一直慢慢地修理,弄了好一會兒才清理干凈。
白虎和玄武本身是屬于暗衛(wèi),前段時間豐縣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太糟糕了,他們才一直現(xiàn)身,如今豐縣已太平,他們便隱在暗處了。
門口只有朱雀青龍二人。
蕭運澤剛拉開門,就聽朱雀稟報,“爺,陳氏又來了,這次帶了些糕點,依舊遣回去還是?”
蕭運澤收起帕子拉開了門,“督察院的人可是走了?”
青龍拱手,“爺,還在大堂候著,看樣子是等著向您請辭。”
蕭運澤點點頭,“那便先將陳氏喚進來,別讓督察院的人看到了。”
“是。”
朱雀一走,蕭運澤便進屋坐著了。
很快,陳氏就被朱雀引了進來,一起來的還有個頭不到蕭運澤腰線的小云。
小家伙剛進門便一下跪在地上行禮,“太子殿下。”
“民婦見過太子殿下。”陳氏見狀也忙跪了下去,心道自家兒子怎么比自家跪的還快,差點害得她失了禮數(shù)。
想想心里又開心起來,這證明她家小云的病是徹底好了,反應這么快。
蕭運澤抬了抬手,“起來吧,小云的身體可是好全了?”
“回太子殿下,小云已經(jīng)好全了。”小云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大眼睛眨巴眨巴,說話聲音奶呼呼的,甚是可愛,“請問太子殿下可有什么需要小云做的?小云此次是來報恩的!”
“哦?那你會做什么?”
“我現(xiàn)在只會幫娘親洗菜,但是只要您需要,我可以學!我學得快!”
人小鬼大。蕭運澤差點被他逗笑了,“好,等你再長大些再來問我這個問題。不過,給你治好病的可不是我,是神女大人。你要報恩的也是神女大人。”
小家伙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十分用力道:“是太子殿下您和神女一起將我的病治好了,小云時刻銘記在心!”
蕭運澤笑了笑,又看向陳氏。
陳氏立刻將手上的食盒遞給朱雀,笑呵呵的,“太子殿下,這是我做的糕點,有松子餅、薄荷切,還有蘿卜糕。送給您和神女大人嘗嘗。”
“松子餅?薄荷切?”蕭運澤看了眼食盒,“倒是未曾聽過。”
“那個......”陳氏有些窘迫,“回太子殿下,松子餅和薄荷切是我鄰居劉氏教我做的,她自己創(chuàng)的糕點,您平日里吃的都是頂好的東西,也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說完,陳氏又小心翼翼地補了句,“啊不過我覺得還挺好吃的,劉氏很會做糕點的。您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嘗嘗看。”
最后,蕭運澤收下了食盒。
新鮮東西,帶去給宋姑娘嘗嘗。
見過督察院的人后已臨近傍晚,蕭運澤便直接拎著食盒去了廢棄醫(yī)館。
好些日子沒來了,此時竟有些緊張。
還是同往常一樣,眼前一晃就出現(xiàn)在了宋姑娘的藥店。
不同的是,宋姑娘好像不在。
于是蕭運澤將食盒放到桌上,坐著等宋聽晚回來。
這廂,已經(jīng)晚上九點多了,宋聽晚剛和葉苒苒從超市掃購出來,兩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家走。
路過別的店面,看見玻璃里倒映的兩人的身影,宋聽晚有點想笑,“我都說了不用買這些吧,我都有,你看咱倆現(xiàn)在,像兩只大螃蟹哈哈哈哈。”
“你再說?回去在你屋子里要是看不到荔枝葡萄哈密瓜,你就完了宋聽晚。”說完,葉苒苒也笑,“嘖,說起來我好久沒吃大閘蟹了,明天去整一頓?”
“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不知道四方哪里的大閘蟹比較好吃,咱倆得開開盲盒了。”
葉苒苒立馬停住了腳步,微微垂頭盯著她,“宋聽晚,你來這邊都半年了吧?怎么的,這么愛吃大閘蟹的人,一頓都沒吃過?”
宋聽晚抿唇,心虛地瞟了她一眼,下一秒就往前跑了去。
“你完了宋聽晚!”葉苒苒拎著東西在后面追,“你還跟我說你在這邊過得很好不讓我來看你,都瘦了這么多了你!等等我!”
超市離藥店很近,這條街上行人也不多,二人就這么笑著鬧著回到了藥店。
宋聽晚特意抬頭看了一眼,店里的燈沒亮。
很好,蕭運澤不在,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跟苒苒解釋。
宋聽晚照例帶著葉苒苒從后門進店,習慣性地拍上門邊的開關(guān)。
下一秒,整個店都亮了起來。
柜臺邊,一個身著古裝的男人正撐著頭抵在桌子上,看不見面容,可單單看背影都能感覺到此人的氣質(zhì)非凡。
看到眼前這一幕,宋聽晚甚至來不及捂上葉苒苒的眼睛!
“宋聽晚!”
盡管葉苒苒是用的氣聲,宋聽晚還是忙伸出食指放在唇邊比著“噓!”。
看樣子蕭運澤應該是睡著了,還是不要吵醒他比較好。
葉苒苒將東西都放下,抓住她的手,將她逼到墻邊,神情有些激動,“宋聽晚,你金屋藏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