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沖著她來的？
還沒死心啊，她的心就那么好。
宋春雪不解，但他們露出真容反而沒那么害怕了。
“接著。”
韓道長將無憂丟給了宋春雪。
隨后，他拿出自己那條長長的骨鞭，在暗夜中閃著奇異的光芒。
天色比剛才亮了一點，此時是黎明前。
宋春雪忽略那些密密麻麻的腿兒走動的身影，能夠跟韓道長并肩作戰，回頭都夠她吹幾天的。
“少廢話，一幫水溝里的臭蟲，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韓道長輕蔑的語氣，瞬間激怒對方。
“給我上！”
下一刻，他們一起俯沖下來。
韓道長以一敵四，宋春雪意識到自己只能對付這些長得令人作嘔的東西。
她迅速從納戒中翻出一袋子雄黃倒在周圍，還有自己的身上。
宋春雪準備的時候，從未想過這東西真會派上大用場。
她是為了晚上在外露宿驅蟲用的。
【準備好跟本仙大殺四方了嗎？】
【沖啊！】
下一刻，宋春雪騰空躍起，雙手并用，鋒利揮砍朝自己撲來的東西。
但很快，她發現自己的動作身形過于流暢了，是無憂在帶著她？
【是時候讓你試試人劍合一的感覺。】
一瞬間，宋春雪就跟灌了兩壺醒神茶似的，收起右手的桃枝，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無憂劍上。
劍花飛舞，一起一落間毒物紛紛落地，她像一條在水中穿梭的游魚，仿佛不受天地的限制，神魂附著于無憂劍上，將潛藏在身體里的殺意發揮到極致。
“唰唰唰唰唰！”
宋春雪殺紅了眼，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興奮。
韓道長那邊也打得雷鳴電閃，但不到兩盞茶的時間，那四個大放厥詞的怪物全部落敗。
他趁機將他們他們捆到一起，冷笑道，“看到沒，她的心豈是你們說取就能取的，我以為你們會因為重山的下場引以為戒。看來，有些東西一心求死，攔也攔不住。”
“韓清風，你到底師承何處？明明上次是我的手下敗將，若不是那位狐妖相助，你早就死了。”
韓道長眸光驟冷，“找死！”
下一刻，他手中的骨鞭狠狠地落在那人身上，一連甩了三十鞭，打得他皮開肉綻。
“不管好自己的嘴，我今日就學以致用，將你們煉成丹。”
他們四個雖眼含恨意，奮力掙扎卻一聲不吭。
韓道長抬頭看了眼天色，天就要亮了，不能再打了。
看著地上成堆的毒物，以及像馬蜂一樣砍上癮的宋春雪，淡聲道，“還不收起你們的子子孫孫，真想絕種了？”
宋春雪殺得正盡興，那些小東西全數褪去。
她略有些失望，轉身看向韓道長。
“罪魁禍首在這兒，砍他們吧。”韓道長微微勾唇，“過了今日，在實戰上，你那兩位師兄遠不及你。若是能反過來剜了他們的心，你在妖魔界可就出名了。”
“還能這樣？”宋春雪來到他身邊，“可我找不準心臟的位置怎么辦？”
韓道長悠悠的看向幾個被捆住的同類，“那就開腸破肚，也算是為民除害。”
“韓清風，你別欺人太甚！咱們都是妖，今日若是敢殺我們，明日你將永無寧日，我勸你少管閑事，小心入不了仙途，還連累了旁人。”
墨發被微涼的晨風輕扶，韓道長微微一笑，“你威脅我？”
“啪！”
“啪啪啪！”
他們每人臉上挨了一鞭，不多時血珠順著鞭痕一顆顆的往外滲。
“我怕不怕連累不知道，但得罪我道門百家，整個天下的道門弟子將會一同覆滅你們的山頭。”他用手帕輕輕的擦拭骨鞭，“宋春雪，剜了那黑了吧唧的心，他足足有三顆呢，死不了。”
“好嘞！”宋春雪露出大白牙，拱手道，“得罪了。”
……
蛟龍翻身，山搖地動。
天呈異象，西南方異動非常。
張道長忽然驚醒，看到遠處的異動，直奔溫泉山莊而去。
只是，半道上，他遇到了韓道長跟宋師弟。
他們一同回到仙人閣，坐在高樓處喝茶。
“你們可有受傷，師弟身上為何有血腥味？”
宋春雪斟酌一二，面無表情的看著張承宣，“不打緊，不是我的血，剛才剜了人家的一顆心。”
說著，她直接拿出一個瓷盆，頗有些嫌棄的捂著鼻子，“也不知道那人的本體是什么物種，這顆心又腥又大，送你了。”
“……”張承宣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倆，瞳孔微微顫動，抬手指著宋春雪，動了動嘴皮子，卻半晌沒吐出一個字。
“收……收起來，快！”張承宣連忙拿過茶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顧不上先給韓道長倒茶，輕輕一吹仰頭喝了兩口，才將翻涌的惡心之意壓下去。
惡心是小，但是，韓道長竟然帶著師弟挖了人家的心？
不管是誰的心，這也太……太殘無人道了些？他本來就擔心師弟殺心過重，上次在戰場上殺著殺著殺紅了眼，他都擔心師弟會因此煞氣太重。
提起劍見了血，他根本不會拿師弟當女人看，她眼睛里的那股兇悍之氣比他重多了。
如今能如此鎮定的剜人家的心，以后還得了。
更何況，他早就算到，師弟早晚都會去找謝征。
而那時，謝征也從文官徹底變成了武將，征戰沙場成為將帥之才。
但，師弟的他看不太清楚，若是他們倆湊到一起上陣，他不敢深思。
看到張承宣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宋春雪跟韓道長都沒動，只是專注的盯著他。
宋春雪還添柴火添水，一副很貼心的丫鬟樣。
“師弟，你一介坤修，能夠自保就好，千萬別讓自己的殺心過重。”
韓道長自己拿起茶罐給自己倒了杯茶，“無妨，她不會濫殺無辜，殺生自保又不犯戒。”
何況，她是無憂的主子，無憂怎么可能不殺生。
若非早就窺到她的劍心與自己不謀而合，無憂又豈會選她。
“師兄，你是不是誤會了。”
宋春雪放下茶碗淡淡道，“被我剜心的那個妖死不了，他今日本是沖著我的心來的，不對，他可能連我的骨頭渣子都不想浪費。相對于那個狗東西，我仁慈的跟菩薩似的，你到底在擔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