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沿著石壁的外延，再度切下一層薄薄的石料。
這一刀下去，表面仍舊是一堆石英巖為主的白色廢料。
“怎么回事！”
眾人紛紛皺眉，這拳頭大小的原石，被里三層外三層的削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乒乓球大小。
直到這個時候，除了那最初的一刀，其它的切面，仍沒有看到一絲綠意。
“不會就指甲蓋大點吧，估摸著能勉強車個珠子。”
禿頭胖子滿臉失望，示意老人繼續下刀。
這下吃瓜群眾卻不樂意了，紛紛把目光看向攤主。
“這出貨率未免太低！”
有人扯著嗓子叫囂起來：
“你妹的馬東山，不厚道啊，拳頭大小的石料你賣5萬起步，才切了兩個，就賠的人家褲衩子都不剩！”
“就是，那年輕人也沒說錯，這玩意兒就算出貨，這點大小，幾千塊錢都賣不到。”
“跟尼瑪打水漂似的！”
伴隨著有人起哄，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戰場，跟著指責起來。
“就是就是，你這批貨擺明了有問題，不怪人家砸你攤子！”
“沒事，嘿嘿，只要能出貨就行！”那叫名叫馬東山的攤主抹了一把汗，連忙安慰起來。
“再說了，賭石賭石，看的不就是運氣嗎，他運氣不好能怪我？”
“大不了待會兒，我按原價補給他。”
“這是原價的事嗎！”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根本就不聽他扯犢子。
龐大的聲勢，壓的馬東山大汗淋漓，一時間不敢反駁。
媽的，失算了。
他可不能承認，自己手里的這批原石是低價進口，出貨率確實不高。
按一塊石頭5萬的價格，自己能凈掙45000。
本來做的就是黑心生意，打算賣完這陣子就收手跑路來著。
奈何，葉天開出的籌碼實在太誘人，他才忍不住鋌而走險。
“還好，雖說沒出什么貨，但至少能應付賭約。”
“罵就罵吧，我錢賺到了就行，大不了以后換個場子繼續賣！”
無視人群的口誅筆伐，馬東山在心中暗道。
“算了，干脆從中間切開吧！”
忍無可忍，禿頭胖子最后直接說道。
他對這塊料子已經沒有任何期待，索性一刀切，給自己來個痛快。
果不其然，伴隨著切割機聲停滯，乒乓球大小的石頭分做兩半，露出中間的橫截面。
沒有半分綠意！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整個石頭里，就只有剛開始那一刀，刮出來的一片綠皮！
說白了，就是一片薄如蟬翼、一捏就碎的翡翠薄層！
全場鴉雀無聲。
有人感慨萬千，一肚子的話最終換來兩個字：臥槽。
這已經不是點子背，而是老板在坑人。
“師傅，這最后一塊就直接從中間切了！”
胖子忍無可忍，將那塊體積最大、價值13萬的原石搬過去，毫不猶豫道。
切割機發出慘叫，不一會兒，那籃球大小的石頭，便分作兩半。
“不用看，全是廢料。”
老師傅一攤手，斷然道。
那巨大的橫截面上，全是稀碎的石英砂。
胖子二話不說，揪住馬東山的衣領，怒道：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
“大不了我賠給你就是……”
馬東山掙扎著想要往后退，卻被一群人團團圍住，根本沒有逃跑的余地。
“你還想跑！”
幾名熱心大漢涌了上來，一人一只手，將其架住。
“賠錢！”
見對方人多勢眾，馬東山只得乖乖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剛剛的26萬，盡數還給了胖子。
“尼瑪的，虧慘了！”他低聲罵道，心中那叫一個肉疼。
同時更是怨毒地看向葉天和江誠，若不是這倆賊娃子，他今天興許還能掙個小百萬，高高興興回家抱小蜜呢！
“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咱就當過了把手癮，嘿嘿！”
胖子收到錢，這才罷休的點了點頭，隨后高高興興的朝另外一個攤子走去。
“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有人搖頭笑罵。
直到這個時候，江誠才徹徹底底反應過來，趕忙豎著大拇指，看向葉天的眼里，滿是崇拜之色。
“師傅，我的親師傅，您真是神了！”
“早干嘛去了，現在才來放馬后炮。”
葉天搖頭，嗤笑道。
他說著，隨后看向馬東山：“既然是我贏了，先前的承諾，不至于反悔吧。”
“樂意拿，隨便拿去！”
馬東山滿臉郁悶，今天好不容易開張一筆，這倆小子一來，到嘴的鴨子又飛了去。
“行。”
葉天才懶得管他，他二話不說，直接走上前去，接連挑好大小不一的十塊原石，吩咐江城去搬來。
“咱們就在這兒切了，待會兒好背回去。”
“好勒師傅！”
江誠樂樂呵呵的，對葉天言聽計從。
今天他算是徹底服了，世界上真的有師傅這樣的奇人吶，他真是走了狗屎運！
“你也要切？”
那操縱解釋機的師傅本打算離開，見葉天過來，頓時眼前一亮。
解石是要收費的，他沒理由放過賺錢的機會。
“對的，辛苦您把這10塊石頭，都切開。”葉天取出一塊比臺球大上一圈的小石料，放在臺上。
“哦吼，又有節目看了，先別走！”
立馬有人嚷嚷道。
圍觀的群眾趕忙涌了過來，一個個滿臉興奮。
因為賭石的成本很高，動輒幾萬十幾萬，所以來賭石場的大部分人，都是看客罷了。
其目的，只為過過眼癮。
一次性搬出十塊原料，這樣的大場面，他們還沒理由錯過。
“不過話說回來，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個料子不就是那黑心攤主的嗎，能出啥好貨！”
“我也覺得。”
人群議論紛紛，并不看好葉天。
馬東山收拾著攤子，聽見人群在議論，頓時跟著冷笑出聲。
能出好貨就有鬼了。
這些石料，都是他從緬甸國淘來的，翡翠礦區的邊角料，一百塊石頭里面，能有兩三塊開出下等翡翠，都算是走了流年大運。
他敢打包票，這倆小子屁都摸不著。
馬東山冷笑著，湊到人群外圍，他倒想看看葉天煞有介事選出的寶貝料子，能看出個什么花來！
然而下一秒。
人群里突然傳來熱烈的驚呼。
“綠了，好大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