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嬰靈在石塔內部倒是歡快得很。
數不清的嬰靈在這里發出咯咯的笑聲。
聽得蘇云漪感覺那些笑聲就出現在自己的耳朵內部,而不是聽出來的。
“你們就不著急嗎?”
小錦鯉大概是在河里幫助過那些嬰靈的關系,這會兒被嬰靈纏得不能脫身。
那些嬰靈就像是小蝌蚪跟著媽媽似的跟在小錦鯉身后,一連串。
而且,這石塔內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顆珠子的關系,小錦鯉在里面竟然猶如在水中一樣自在。
這會兒正擺著尾巴,后面帶著一連串的嬰靈湊到蘇云漪和秦商面前。
“外面的經文和咒文也改過了。”小錦鯉看著那些魂魄完好的嬰靈,不由地笑起來:“真好。看著都跟活過來了一樣。”
蘇云漪搖頭:“我著急也出不去。這里沒有看到任何出口,也沒有找到陣法。那些經文和咒文我都看過了,也沒有離開的線索。這里就像是一個密閉的空間。”
蘇云漪頓了頓,說:“我不認為這里沒有出口。不然之前玄陰珠是怎么凝聚出來的?只是我們沒有找到通道。說不定,通道的‘鑰匙’就在外面。”
原本蘇云漪其實還寄希望于外面的人可以找到線索救自己出去。
沒想到,秦商這個傻子關心則亂,直接跟著小錦鯉進來了。
秦商瞪著眼,比起剛才面對那些小嬰靈還要不知所措。
看得蘇云漪又是一陣笑。
“你真是心大!”小錦鯉“游”到蘇云漪面前,看著蘇云漪,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都這樣了,居然還能笑出來。
早知道它就不逞能了。
這下好了,把自己也套了進來。
“船到橋頭自然直。”蘇云漪想得很開。
而且,她不認為自己會一直被困在里面。
“那就只能希望外面那只兇巴巴的鬼可以找到線索了。”小錦鯉唉聲嘆氣。
不過,它也沒有維持太久這樣的情緒。
很快就被過來“騷擾”它的嬰靈打斷了。
那些嬰靈非常親昵小錦鯉。
就差沒有把小錦鯉當成親娘了。
不過,蘇云漪覺得這也正常。
如果沒有小錦鯉,這里大部分嬰靈估計早就在河中魂飛魄散。
“兇巴巴的鬼?玄清居然沒走?”蘇云漪驚訝的看向秦商。
她見秦商和小錦鯉進來,還以為玄清以為自己以后都出不來,逃之夭夭了。
畢竟,玄清這樣的人,生前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死后難道還會改邪歸正嗎?
秦商把玄清之前交代的話說了。
蘇云漪輕嗤,一點也沒有被玄清感動的意思。
“他倒是會投機取巧。”
蘇云漪就是對玄清有偏見。
這偏見是消除不掉的。
生死大仇。
她怎么可能就這么原諒玄清?
那她還有什么顏面去面對薛荷?
更何況,玄清做這些也不是沒有目的。
大家各取所需,也沒有誰欠誰的。
秦商對于蘇云漪的態度也是贊成的。
玄清生前說是無惡不作也不為過。
青云觀那么多人,玄清是恩將仇報。
對于薛荷,玄清更是濫殺無辜。
還折磨薛荷的魂魄。
如此種種,哪怕玄清這會兒真的改邪歸正了,也無法抹消他從前的惡。
總不能因為一個作惡多端的惡人做了一件小小的善事,就覺得惡人的一切都該被原諒吧?
腦子進了水的人才會這么想。
就在蘇云漪和秦商在石塔內重逢的時候。
石塔外面的玄清卻突然睜開眼睛,盯著平靜的河面,表情逐漸凝重。
河面再度飄起霧氣。
這水霧比起先前那只厲鬼凝聚出來的還要濃郁。
甚至在霧氣的后面,玄清還感覺到了濃濃的煞氣。
有鬼。
而且有很多的鬼。
玄清抬起頭的同時。周圍突然狂風大作。
原本還晴朗無云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云朵一點點聚集,凝聚成一大片烏云。
烏云遮天蔽日,將白天都快遮成夜晚了。
仿佛要下大雨一般。
玄清緩緩起身,下意識就想跑。
他壞了一輩子,死后也沒有做過什么善事。
這次不過是突然生出了那么一點點的善心,打算在石塔旁邊守一會兒。
到時候無論蘇云漪如何,他這樣也說得過去了。
卻不想,就因為自己這一個念頭,居然要面對大麻煩。
玄清可不認為這么大的陣勢是來找自己。
他當年害死了青云觀那么多人,老觀主身上還有濃郁的功德金光。
玄清也沒有遇到這么大的陣仗。
除了蘇云漪,玄清想不到第二個人。
“我就不該多想那么一點。”玄清看了看石塔,居然還是沒有離開。
做都做了。
干脆做個全套。
要是實在是敵不過再逃。
蘇云漪總沒有話說了!
玄清心緒翻來覆去的時候,河面濃霧越來越多,到最后都快將玄清和石塔包圍起來。
只有他們這中間的一圈沒有濃霧。
濃霧里,一道道黑影出現。
密密麻麻,人頭攢動,看著都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玄清看著被包圍的一圈,氣得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個魂飛魄散的痛快。
又是就差那么一點點。
事已至此,玄清只能提高警惕。
可就在濃霧將石塔和玄清包圍得只有周圍兩三米的空間后,就停了下來。
濃霧里的人影……準確的說是鬼影。
鬼影也跟著停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從濃霧中出來。
一手拿著一支招魂鈴,一手托著一顆幽藍的珠子。
“玄清?你們師徒求了一輩子的血衣厲煞,到最后竟然自己成了血衣厲煞。”
崔顥維打量著玄清,譏諷的大笑:“你師父玄冥在這河邊留下了這么好的寶貝,沒想到最后便宜了我!”
玄清看著眼前的崔顥維,聽出這人跟師父玄冥似乎有舊仇。
這下更為警惕了。
“這玄陰珠能夠號令百鬼。”崔顥維得意地看著玄清:“我倒要看看,能不能號令血衣厲煞。還有那個叫蘇云漪的女人。她既然已經身死,那就是個死人。”
崔顥維現在拿著玄陰珠,手里還有圣尊給的招魂鈴。
他還有什么好畏懼的?
就只能慕容家的人對江山有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