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京城,突然響起的鐘響,瞬間讓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
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默默在心底數著鐘聲。
從開始到結束,一共十二響。
皇上駕崩了!
一直守到深夜的時愿也聽到了聲音。
與鐘聲同時響起的,還有腦海中游戲賬戶升級的提示。
九十級,終于九十級了,這也證明謝聿之離皇位只差最后一步。
許卿如聽到鐘聲也松了一口氣,雖然她還不知丈夫是否安全,但皇上駕崩了,證明宮內還算順利。
她連忙起身,先是看向兒女:“你們先去換上素衣。”
隨后她對心腹開口道:“你領著人,把府內所有鮮亮的顏色全都換下來,去針線房領素衣分發給各院下人,快!”
不止威遠王府,其他府上的動作也很快。
不過半日,京城已是一片白衣縞素。
宮中有謝聿之和皇后坐鎮,速度更快,天還未亮,滿目所見就都是白色。
到了時辰,“吱呀”一聲,宮門緩緩開啟。
早已等在此處的大臣們紛紛入宮。
到了乾清宮門口,一個太監走了出來,拖著尖銳的語調高聲道:“皇上駕崩!”
眾大臣紛紛跪倒在地,痛苦不已:“皇上!”
此時,換上了一身素衣的謝聿之從殿內走出,眼睛一一掃過。
昨夜的鮮血早被宮女太監清理干凈,除了鼻尖偶爾能嗅到的血腥氣,絲毫看不出曾經發生在此地的慘劇。
他沉默片刻,揚聲道:“父皇駕崩,還請眾大臣各司其職,穩定朝局,莫要被有心人鉆了空子。”
其實大臣們心中有不少疑問。
昨夜京城的大動靜他們不是沒有聽到,宮內到底發生了什么,皇上又為何會突然駕崩。
皇上駕崩之前可有留下了什么話。
可他們看著靖王,誰都沒有問出聲。
“謹遵靖王之言。”
說完后,謝聿之就轉身回到了乾清宮。
至于昌明帝的身后事,自有禮部操辦。
時愿再次看到謝聿之的時候,是在跟著娘親哥哥進宮哭臨的時候。(我查了,皇上駕崩還真是用哭臨,不是哭靈,這不是錯別字。)
按道理,時愿沒有誥命,是沒有資格進宮哭臨的。
但她實在擔心親爹和謝聿之,根本在府內待不住,所以才央求娘親把自己帶上。
再加上宮內現在是謝聿之做主,所有人都知道威遠王府先前就和靖王站在了一條船上,所以她進宮并未受到阻攔。
時愿跟在娘親身后,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她為異姓王之女,本該出生就封為郡主,但因為昌明帝小心眼,覺得威遠王府威脅到了自己,所以并未下旨封賞。
而許卿如和時景初一開始也有不悅,可到后來發現女兒的病情后,也顧不得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了。
時愿倒是慶幸自己不是郡主,雖然這個郡主并沒有皇家血脈,但有這個封號,再面對謝聿之,總有種骨科的感覺。
時愿找到自己的位置后,也和其他人一樣跪下來低頭小聲哭泣。
她只在穿越前通過游戲屏幕見過昌明帝一面,自是哭不出來,不過進宮之前娘親就準備了幾條沾過姜汁的帕子,一用上,眼淚嘩嘩往外流。
時愿余光看向身側,看著眾夫人也每人手捧一塊帕子,在心中暗想電視劇誠不欺我。
因為威遠王府的地位,所以她和娘親的位置還算靠前的,微微一抬頭,就能看到跪在最前方一身素衣的謝聿之。
片刻后,時愿又借著擦眼淚的機會,看向另一邊的大臣們,仔細瞅了半天,終于看到了跪在一起的父兄二人。
親眼看到大家都平安無事,她這才松了口氣。
想想也是,如若是爹爹出了事,謝聿之肯定會提前送消息過來。
哭臨并不輕松,所以隔兩個時辰就會讓眾人稍微歇息一刻鐘。
時愿扶著娘親站起身來,看著其他夫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知道她們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落落大方地點頭以示問好。
眾位夫人掩下眼底的驚艷之色,威遠王府千金進京她們早就知道,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露面。
這相貌,這儀態,不愧是被威遠王一家捧在手中的嬌嬌女。
前些日子她們害怕被牽連,所以只能按下結親的心思。
可現在不同了,威遠王早早站位靖王,如今靖王上位,日后肯定是圣眷甚隆,那威遠王府的這位千金不就是金餑餑!
不過大家還記得今日的場合,只是在心中默默盤算著,并未多言。
時愿扶著娘親剛走出殿外沒多久,就看到對面走來一個宮女。
宮女屈膝行禮,并未多言。
只是在她離開后,時愿手中多了一張紙條。
打開后,她看到熟悉的字跡,嘴角微微一翹。
她看向許卿如:“娘親,他要見我。”
許卿如當然知道女兒口中的他是誰,只是有些擔憂:“你初次入宮,如何識得路?”
時愿低聲道:“他會派人來接我。”
許卿如這才放下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