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蘭院內(nèi),商月怡然自得。
“公爺,難不成真要把他們二人一直關(guān)在外面?”
“錦瑟姐姐懷里抱著的,是小世孫呢?!?/p>
她故意這么說,裴恒原本緩和的臉色此刻又陰沉了下來。
“月兒,你是故意的?”
當年皇帝之所以允許裴秀杰過繼,也不過是為了約束裴恒。
但這卻并不代表裴恒認同他們。
這些年以來一直維持表面和睦,如今總算是撕破了臉。
“公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商月微微一笑。
“你……罷了,他們在外面待的時間也夠久了,管家,去請他們進來吧?!?/p>
商月眼前一亮,也連忙站起身。
“這樣的小事兒,怎么能勞煩管家去?不如還是讓我跑一趟,畢竟我和姐姐可是親姐妹?!?/p>
說完這話也沒有等到裴恒同意,便直接站起身離開。
柳錦瑟本來還在怨天尤人,此番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總算緩和了些。
可誰知開門的人竟然是商月。
“嘖嘖,姐姐在娘家住了好幾日,還以為姐姐從此往后都不想回來了,還好,姐姐總算是平安無事的帶著小世孫歸來?!?/p>
商月故意冷嘲熱諷。
這也讓柳錦瑟的臉色變得越發(fā)難看。
“商月,你是故意過來折辱我們的?”
“恐怕這件事情要讓你失望了,畢竟你所有的話對我而言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
“商月,只要我們不犯任何錯誤,任誰都無法撼動世子的位置,這小世孫的位置,如今我們也是勢在必得了。”
商月再次聽到這些話也覺得可笑。
就算自己不可能會生下裴恒得孩子,往后裴恒也會娶一個身份尊貴之人,作為自己的正妻。
到時候一個小小的柳錦瑟又算什么?
有時候商月真佩服柳錦瑟的自信。
“那就拭目以待吧,若有朝一日,公爺真的娶了正妻,到時候姐姐若是還有如今這么自信,那倒是讓人佩服?!?/p>
商月說罷,也轉(zhuǎn)身讓開了一條路,讓兩人先進去。
畢竟這家丑不可外揚。
“公爺在宜蘭園等你們,如果二位沒什么別的事情,還是過去一趟吧。”
商月說罷,便直接離開。
柳錦瑟如今也覺得沒面子,不明白裴恒為什么會如此偏心?
“走吧,昨日的事情本就惹怒了父親,如今萬萬不能再讓他心生憤怒?!?/p>
裴秀杰雖然不甘心,可也知道如今自己沒得選。
他還沒有得到想要的一切,也絕不能就這么離開國公府。
很快兩人就一同來到了宜蘭院。
果然,裴恒也只是坐在那兒一言不發(fā)。
可是那樣的壓迫感也不是誰都有的。
“來了?昨日讓你們?nèi)ふ易C據(jù),如今找的怎么樣了?”
他突然開口詢問,反倒讓兩人的心中格外的緊張。
看來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日是想給商月討回公道了。
“父親,這件事或許只是個誤會?!?/p>
裴秀杰無可奈何,如今也只能夠認下這個啞巴虧。
他知道大概是裴恒也不愿意懲罰商月。
只是可憐這孩子被柳錦瑟折磨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
“是嗎?”
裴恒聽到這話也不覺得生氣。
這會兒才看了一眼那個面容青紫的孩子。
這孩子也確實倒霉,竟然投身在這樣兩人的肚子里。
“秀杰,其他事情也就罷了,我看這孩子臉色不好,你們還是先帶著孩子去找大夫吧?!?/p>
裴恒也懶得理。
畢竟這樣的孽種若是死在宜蘭園,也晦氣的很。
柳錦瑟這才注意到,孩子有些不對勁,也連忙抱著孩子不顧一切的離開。
昨天的計劃沒有成功,柳錦瑟就已經(jīng)后悔了。
畢竟這是自己第一個孩子。
兩人很快就找來了太醫(yī),太醫(yī)在看到了孩子的狀況后,也覺得震驚不已。
“二位,這孩子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剛才我檢查了一番,才發(fā)現(xiàn)這孩子中毒頗深,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錦瑟自然也知道無法將事情的真相說出,如今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王太醫(yī),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只是我在懷著孩子的時候吃錯了東西,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王太醫(yī)聞言,怎么可能輕易相信?
若只是單純吃壞了東西,臉色不至于能看到這個地步。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情。
只是這兩人既然不愿多說,他們這做太醫(yī)的也不好多問。
“太醫(yī),這孩子的病還能痊愈嗎?”
柳錦瑟如今也顧不得別的。
既然計劃失敗了,那這孩子就一定得平安無事的留在身邊。
可誰知太醫(yī)聽到這話后,更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恐怕也只能事與愿違。”
兩人聽到這話后,也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裴秀杰這一瞬間才不滿地看了一眼柳錦瑟。
“錦瑟,這些年以來不論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順著你,可唯獨這孩子?!?/p>
“他才剛剛出生,就被你害成現(xiàn)在這樣,你是怎么去做母親的?”
柳錦瑟聽到這些話后更覺得心中委屈。
作為母親,又有誰會愿意把孩子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
“裴秀杰,你要弄清楚,若不是因為你太沒用,這些東西原本也不該讓我來籌謀?!?/p>
“你既然沒辦法給我和孩子需要的東西,為何我們母子就不能自己爭???”
柳錦瑟對這件事也毫不留情面。
果然聽到這些話之后,裴秀杰的臉色頓時變得越發(fā)難看。
“你……”
“難道我說的有什么不對?”
柳錦瑟不滿的開口。
“罷了,事已至此,你我都沒有別的選擇,既然如此,如今我們只能竭盡全力對付商月?!?/p>
“你不要忘了,如今我們還有顧將軍這個盟友?!?/p>
裴秀杰聞言,在這時候才恍然大悟。
宜蘭園
商月看到兩人落荒而逃,倒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從前都是柳錦瑟瞧不上自己,可如今今時不同往日了。
“你似乎很開心?”
“開心倒也談不上,只是覺得這是他沒有的結(jié)局,只不過那孩子到底是無辜的。”
商月說罷,想到了那個皺巴巴的嬰兒,雖說于心不忍,可這也是柳錦瑟和裴秀杰兩人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