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年近五十四歲的太上皇竟然納了一個新妃子。
平白無故多了一位太妃,皇城內(nèi)很快引起一番小小的轟動。
眾人對這位傳說中的新太妃充滿了好奇。
不過太上皇卻將人藏的嚴實,事情過去兩個月了,他們都沒見過真顏。
不過,很快,眾人就能見到正主了。
因為新太妃在皇家別院設宴,邀請眾家閨秀貴女賞花。
雖是皇家別院,比不過皇宮御花園內(nèi)花樣種類繁多,但也是百花齊放,別有一番景色。
這次宴請的都是一些未出閣的小姐。
夏明珠跟葉小七也赫然在列。
“明珠姐姐,這里好生無趣,咱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葉小七的表情就有些苦,想著找個什么借口開溜才行。
她是真的不喜歡和那些嬌滴滴的小姐們賞花作詩啊,干嘛老是邀請她。
夏明珠眸色深沉,“這場宴,只怕不是咱們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她沉吟了片刻,又囑咐葉小七:“其余我倒不怕,就是你說話做事要注意著些,可不要惹事上身?!?/p>
葉小七心知夏明珠是真心為她好,乖巧地點了點頭。
“太妃娘娘到!”
這時,外面有侍者唱和道。
夏明珠和葉小七相視一眼,同時看了過去。
只見盛裝打扮的夏清荷,在宮人的攙扶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到殿內(nèi)。
此刻,夏明珠沉默,葉小七沉默,她們對著夏清荷做不成皇妃做太妃的操作說不出話。
別人可能不知,她們做為自家姐妹自然知曉。
那日,夏清荷跟隨邵德出去后,就再也沒有回過府。
只有邵德如喪考妣地回來,并帶來了太上皇的口諭,自此后,夏清荷就住進了皇家別院。
護國公為此事都氣病了。
夏家其他人也是萬萬沒想到,夏清荷竟然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放著邵德這樣的青年才俊不要,而去厚顏無恥的勾引年紀都可以做她父親的太上皇。
想到此,夏明珠暗嘆口氣。
這個夏清荷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般,只要有一口氣在,就時不時爬出來將她們惡心一番。
來參宴的閨秀們也大多不喜歡夏清荷,因為她的年紀與她們相仿,卻生生以皇長輩的身份壓在了她們頭頂。
夏清荷雍容華貴的進殿后,在兩個宮人的攙扶下緩緩入座。
她靠在檀香細憑上面,緩緩看向眾人,“這幾日受了累,本宮得靠一會兒,你們隨意。”
旁邊一個年輕閨秀笑道:“太妃年紀輕輕的,怎么這么容易受累?”
眾人見夏清荷不過是一個小姑娘,都暗暗起了輕視之心。
又有閨秀附和道:“莫不是太妃每晚太過操勞,沒有休息好?”
這話就說的過分了。
夏清荷居高臨下的冷冷俯視著兩個閨秀,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發(fā)火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嘲諷本太妃?”
“來人,把她們給本宮拉下去先打二十板子。”
“太妃!太妃饒命??!”
“臣女知錯了,太妃饒命……”
兩個閨秀連忙跪地求饒。
夏清荷卻并未再理會她們,只是不耐煩的擺擺手。
兩個五大三粗長相兇惡的嬤嬤,立刻從宮女身后走出,將奮力掙扎的閨秀拉出房門,按在長凳上,兩個太監(jiān)站在左右,交替著打她們板子。
夏明珠等人就待在屋子里,看著兩個閨秀被拉出去打板子。
聽著院中的慘叫聲,眾人心中凜然。
太妃就是太妃,不是她們能招惹的!
見眾家閨秀都低著頭,變得老老實實的,夏清荷心里說不出的暢快。
她轉(zhuǎn)眸,視線落在夏明珠身上,嘴角微勾:“姐姐也來參加宴席了???原本我以為姐姐不會來的,沒想到……”
她的話說了一半,讓人心中甚是不順。
【果然是宴無好宴?!?/p>
夏明珠站起身,垂眸福身,“太妃身份尊貴,再稱呼臣女姐姐,這不是要折煞臣女么?”
夏清荷冷然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笑:“那些不過是虛的,咱們都是自家人,本不該講那些,不過有句話你說的對,禮不可廢?!?/p>
“太妃說的是?!?/p>
因為夏清荷沒有讓她起來,夏明珠只能繼續(xù)保持著福身行禮的姿勢。
她額頭隱隱有汗冒了出來,畢竟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也是很累的,但她并沒有開口,兩方就在這樣異樣的氛圍中,靜靜的僵持著。
眾家閨秀都知道,夏清荷這是有意懲戒夏明珠,皆是垂眸裝作沒看見。
葉小七原本想為夏明珠說話,可看到夏明珠向她微微搖了搖頭,她咬了咬唇,最終沒有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夏明珠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外面突然又響起內(nèi)侍的一聲唱喝:“圣上到!”
聽到圣上也到了,眾家閨秀心中一喜,心道這趟果然沒白來。
眾人起身,行禮迎皇帝。
【媽呀,可來了救星了!】
夏明珠跟著動了動身子,行過禮后,隨眾人一起回到了座位。
夏清荷看了她一眼,終是不好再罰她。
祁燁政事繁忙,這才趕到。
他身著赤黃色龍紋常服,腳踏六合靴,身形高大,步伐沉穩(wěn)。
由眾人伺候著在案幾前跪坐下來,淡淡和夏清荷打招呼:“太妃?!?/p>
他的聲音沉穩(wěn)有威嚴,讓夏清荷微微一顫。
她干笑一聲:“想不到,圣上也來了。”
祁燁看了她一眼,眼中幽深難測,讓夏清荷心中一突。
正在琢磨,他有沒有看到她剛才借機懲罰夏明珠的事。
忽見祁燁冷眸打量她一下,道:“朕早就聽說太上皇又有了心上人,心中甚是好奇,今日一見,果然傾國傾城?!?/p>
傾國傾城?
這是說她以色侍人!
夏清荷心中冷然,面上卻是含笑:“圣上謬贊了,承蒙太上皇不棄,本太妃才能留在這皇家別院給他做伴。”
“做伴可以,不過太妃可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祁燁眉頭微蹙,冷眼看夏清荷,“今時不同往日,朕勸太妃還是消停些?!?/p>
“圣上這是什么意思?”
夏清荷沉怔在原地,然后瞇了瞇眼,雖然在笑,但笑未及眼底。
眾家閨秀靜靜地坐在原地,個個睜大了眼睛,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只覺得今天短短一日,莫約比茶樓說書人手里的話本子還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