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
張老太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闖進來。
她身后,兩個鄰居用一個草席子抬著張強晃晃悠悠的往這邊拖過來,他的腦袋上受傷了,只經過簡單的處理,看著血淋淋的,讓人不敢靠近。
還沒到吃飯的時間,秦禮和幾個孩子要么在外面忙活,要么還在學堂沒回來,屋里就幾個女人在。
云真真正在屋里處理大腸,暫時挪不開手,在家里幫忙的趙嬸子放下手中的帕子,擦干凈手之后走了出來:“張二婆,你這大張旗鼓的到云妹子家門口來,是想要干啥?”
“趙嬸子,我這沒有針對誰的意思啊,我只想讓住在這家的那個徐靈兒給我出來。”張婆子說話咬牙切齒,面目可憎:“我就是想讓她給我一個說法,我家強子好好的,為啥對我兒子下死手,頭上砸了那么大幾個血窟窿啊,要不是及時發現,恐怕早就沒了命!你趕緊給我把她叫出來……”
趙嬸子看著身旁一臉委屈的靈兒,直接護在她面前:“這種事情肯定是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至于真相如何,把當事人叫出來對質不就行了,你讓張強過來。”
“趙姐姐……”徐靈兒把手搭在她肩上,示意她放心,隨后大步走了出來。
“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如問問你自己的兒子,他到底對我干了什么,才讓我迫不得已拿起石頭保護自己,你敢讓他站出來說話嗎?”
一聽這話,圍觀的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地上躺著的張強。
張強的臉上血肉模糊,看起來嚇人,但他看他時不時偷瞄幾眼別人的精神氣,一看就沒啥大問題。
他撐起半邊身子,冷笑著開口:“這件事情還用我說嗎,你一個大姑娘成天在我面前晃悠,還時不時看我幾眼,擺明就是喜歡我,想要勾引我。我今天碰巧跟她在小樹林見到了,她還向我靠過來,擺明了就是想要嫁給我……我不過是順她的心意,可沒想到完事兒之后,她就想把我拋棄,竟然直接用石頭砸我……鄉親們,大家可要為我評評理呀。”
不管結局咋樣,只要毀掉這個女人的名聲,到時候自己不僅能拿到錢,說不定還能娶到一個黃花大閨女。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他故意模糊事情的真相,著重突出“完事兒之后”這幾個字,在名聲大如天的這個時代,直接就驚起了一陣喧嘩。
“什么!?徐靈兒可是大家小姐,怎么可能看上張強這個潑皮無賴?”
“話雖這么說,但那些城里的小姐都經常有眼瞎的嗎,你看看徐小姐的衣服,亂糟糟的,頭發上面也是這樣,也真說不定他倆之間發生了啥呢。”
“天吶,這小姐也是沒見過世面,竟然被張強這種人迷惑了心智,真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
“你胡說八道!”徐靈兒站出來大聲怒吼:“我跟他之間清清白白,我也不可能看上這種男人,他就是在毀壞我的名聲。”
張婆子立馬站出來反駁:“既然我兒子什么都沒對你做,那你為啥要用石頭砸我兒子,你說出一個所以然啊,總不能因為你是城里的小姐,就可以這樣草菅人命吧,你總得還我一兒子一個公道……”
罵到起勁兒的時候,她還覺得不過癮,直接用力推了一下徐靈兒。
靈兒沒注意站穩,差點兒摔在了地上,被身后的云真真一把扶住了腰。
趙嬸子冷冷的看著張婆子:“你們說話可要講究證據。靈兒妹妹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也不是你們隨意貪污的,既然差點危害到了人命,那就是出了命案,這種事情相信村子里也不敢隨意處置,還是報官讓大人派人前來審案吧。”
張強坐在原地,一點也不著急:“呵,這種事情可不太光彩,要是鬧到了城里面,這徐家小姐的名聲可就真的毀掉了,你說我道真的要把事情鬧得這么大嗎?”
徐靈兒死死地捏著拳頭,她有些后悔,剛剛為啥不干脆用石頭把這人砸死算了,讓他活在世上,簡直就是浪費空氣。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反而更加憐香惜玉。”張強緊接著開口,嘴角帶著的淫笑讓整個人看著更加猥瑣:“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也心悅于你,不如就在全村人的見證之下,咱倆結為夫婦,到時候做一輩子的家人如何?”
“he~tui!”
云真真在屋里聽完了全程,擦干凈手出來,冷笑的看著他,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就算是我們村帶著孩子的嬸子也看不上你吧,像你這種好吃懶做的男人,沒有上進心就算了,還如此恬不知恥,只要是嫁給了你,簡直就是倒大霉!”
張強整個人氣的臉色通紅,可他卻不敢過多反駁。
如今的云真真是圣上冊封的七平安人,再加上這段日子在村里的威望日漸擴大,他不敢正面硬剛。
可轉念一想,自己可是有備而來,自己是被害者,站在這誰也不能說他什么。
見到這家真正的主人出來,院子周圍瞬間安靜片刻。
她冷眼看著面前張家一家人:“看來上次的事情讓你們一家還是沒有長記性,今天又來找事了是吧?”
“云家侄女兒,我們也沒有過來找事兒,只是為我兒子來討個公道,他最近在家都安分的很呢。”張婆子連忙開口維護自己兒子:“不信信你問問我家周圍鄰居,他們都可以作證的。”
旁邊人聽到這話沒有吭聲。
張強可不老實了嗎,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情,不管誰怕是都沒臉經常出來晃悠了吧。
更何況他天天呆在家里也沒見干過啥活啊,每天從早躺到晚,吃飯都是兩個老人端在床邊伺候。
秦家村所有人一傳十,十傳百,每個人都知道張家這點破事,更沒人瞧得上張強,就連強嬸和他的兒女們也不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