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幾人還被擠在人群中,向前挪動不了,突然有相熟的學子走過來恭賀。
“云兄果真是滿腹才華,乃是第一場的榜首,那下一場肯定也穩(wěn)了,以后就得叫你一聲云秀才了。”
“云兄此刻可有時間,明日就是第二場考試了,想請你一起吃個飯,咱倆也可以探討一二?!?/p>
“就是,咱們都是老熟人,若是不嫌棄的話,也可以加我一個……”
“……”
聽到聲音,越來越多的學子走過來,將云景包圍在里面。
在放榜之前,這些人都沒有和他有過過多交集,甚至有人是冷嘲熱諷,現(xiàn)在結果出來了,全都為過了寒暄,一口一個云兄,搞得他們好像很熟一樣。
不遠處,王野的臉色有點黑沉沉的,但想到自家爹說的話,也只能放緩了神色。
他是榜三,被云景狠狠地壓住了一頭。
當初就是因為在書院里面,云景實在是太過優(yōu)秀,書院的院長話里話外都十分維護他,這才生出了嫉妒之心,暗暗給他使絆子。
他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斷了他的仕途,讓他消失在自己面前,卻沒想到云景竟然有一個那么優(yōu)秀的小姑。
現(xiàn)在好了,自己沒他優(yōu)秀就算了,還要遵從父親的指令去討好他。
他正準備上前,就見旁邊有一個人比他先一步走上前。
“不過是一個因為作弊而被書院開除的人罷了,竟然還能成為榜首,也不知道這里面有什么阿扎事。”
此話一出,周圍人頓時就有些驚疑不定,面帶懷疑的看向他。
“既然還有作弊前科,那這樣的人怎么能進場考試呢?”
“就是啊,都被書院開除了,難不成還有人替他做保,那他這場考試的成績真不真實啊,莫不是也有背后靠山?”
“就是呢,防守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名字,原來里面有這種內(nèi)情所在……”
云景淡淡的看向說話之人,那人是這場考試的榜二,之前也在同一個書院,和云景沒有什么交集,但是跟王野算是好朋友。
“我在入場考試之前就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資格審查,若是真有問題的話,那些考官也不會讓我進場的,既然我能參加院試,就說明你說的這些話都是子虛烏有,當眾污蔑已經(jīng)上榜的考生,你可知道也是一條罪名。”
“就是,大庭廣眾之下,你怎么敢向云兄身上潑臟水的?”王澤大步走了過來,直接破口大罵:“陳壽,當初書院那件事情他被開除了,具體內(nèi)情你難道不知道嗎,這件事都已經(jīng)查出來了,你還在這翻舊賬,什么意思?”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面露驚疑,看向幾人的神色都有些懷疑。
既然書院曾經(jīng)開除,他說明他確實曾經(jīng)作過弊,但后來又查清楚,這里面應該有些內(nèi)情。
但也說不準,他給別人帶來了好處,所以這件事才被含糊過去。
不管這件事實是怎么樣,云景作弊的事情當初也算是發(fā)生了,如果現(xiàn)在他榜首的資格被取消,那他們剩下的人也能上前一個名次,尤其是名落孫山之人,這前途可就大不一樣……
周圍學子眼底都帶著自己的盤算,陳壽看著這一幕,靜靜的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雖然不一定能夠取消云景的資格,但是只要能讓他名譽受損,添些麻煩,最好能夠影響到他下一次成績就好了。
若是運氣好,直接取消了云景的資格,那這個案首可就是他的了。
“陳壽,你這個王八犢子,當初那件事情什么樣,你難道不清楚?”王澤直接走到他身邊,將他揪到人群中央:“那咱們就來好好說道說道這件事的內(nèi)情究竟是怎么樣,難不成你想我把你的那些家底都給抖落出來?”
看到王澤竟然敢破口大罵陳壽,周圍熟悉的幾個學子都震驚了。
不說現(xiàn)在陳壽是院試第一場的榜二,成為秀才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就拿他家里的身份,常山縣縣尉的兒子妥妥的官二代身后有常山縣為他撐腰,在場的眾人基本都不會主動去招惹他,明里暗里都捧著這位爺。
可現(xiàn)在一個愣頭青小子竟敢站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剛剛有人站在王澤旁邊看榜,知道他叫什么,自然也知道他今年考了多少名。
“嘁,你不過就是這場考試的一百五十名,也敢指著咱們的榜二破口大罵?!?/p>
“就是啊,雖說第一場考試取前三百名,但是明天那場考試只會要前一百名,等結果出來。你這家伙注定是要落榜的?!?/p>
“咱們陳兄可是縣尉家的公子,金尊玉貴的身份,哪能被你這種無名小卒再次辱罵,小心待會兒直接報官將你抓走!”
“你要是現(xiàn)在識趣兒點,直接向陳兄道歉的話,說不定他還能原諒你?!?/p>
“就是啊,趕緊給陳兄道歉,不然我們就報官抓你!”
“道歉?。。 ?/p>
聽到周圍起哄的聲音,王澤更加是怒不可遏,他直接給了一旁看戲的王野一個眼神。
二人兄弟多年,看到這個眼神,王也哪兒有什么不明白的,這是讓他公開選擇陣營了。
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到底是選擇云景,還是選擇陳壽……
王野沒想到他不過是停留在這看場好戲,竟然會被牽扯進來,想著昔日的好友和現(xiàn)在的后起之秀,他內(nèi)心頭一次想哭。
想起自家父親的叮囑,再加上現(xiàn)在云家的勢頭,只要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該選什么。
他冷靜地站出來,咳了一聲開口:“陳兄雖然是常山縣縣尉之子,但我們身旁這一位可是太陰縣縣令之子,想必大家對這個縣的名號也不陌生吧。太陰縣的王縣令,不管是對旱災饑荒之時,還是對于落單的流民處置,上面都是獲得了上面的贊賞,還聯(lián)合了云頂縣的王縣令給各個縣城撥去了治療流感的藥物,此等大恩大德,咱們不能不記,而王兄就是王縣令家唯一的少爺?!?/p>
聽到這一番解釋,周圍人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