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軍營便放出馬來往前奔,待他們回到田莊,還未至四更。
宋啟明已經睡下了,聽到云豹回來的聲音又爬起來想去尋宋瑤光,被云豹一把拉?。骸吧贍?,小姐那邊還有兩個丫頭呢,您過去不妥。”
這半夜三更的,還是不要去的好,宋啟明一聽,氣得瞪了云豹一眼,轉頭又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宋瑤光還沒起身,薛夫人又到了田莊院子里,坐在兩位將軍躺著的房門外一臉擔憂地望著。
宋瑤光帶著藍心與齊四柱走進院子中一眼看到薛夫人,淺淺行了一禮便往房門走去。
齊四柱手中拿著幾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她沒見過也沒在意。
薛夫人急急站起來,“瑤光,將軍什么時候會醒來?”這些日子里面什么動靜都沒有,她都懷疑宋瑤光在害人性命了!
家里幾個孩子不懂事,還埋怨她不管事,如今夫君和孩子都生死未卜,如何有心情管家呢。
“我也不知,或許就這兩日了,”說完就轉身欲走,薛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侄女,可千萬要救他們醒來?。∪羰菍④姴辉诹?,我們一家都活不成的!”她眼中含著淚,很是激動。
“夫人,您放心吧,小姐說會醒來必定就可以,您先回去,我們還有得忙,不能被打擾?!彼{心拉住薛夫人的手,直接將她往門口帶。
“我就在這里等著他們醒來?!彼﹂_藍心,又轉身坐到院子的桌旁。
宋瑤光已經進了房,于信立與方強曲兩人還守在屋內,宋瑤光正好聽到方強曲抱怨:“本來可以不用守著將軍,薛夫人也太過不懂事了,讓她別來還天天往這兒跑?!?/p>
宋瑤光出聲回答:“無妨,”說著已經走到了兩人身前,看向薛得勝父子。
她伸手摸著兩人的傷處,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傷的樣子,“我們今日便換個地方,讓將軍醒過來,讓她自己在外面等著便可。”
若是醒來,必定要說些話,薛夫人聽到了一定會撲進來,這樣也就沒有他們說話的空間了,不如換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去。
說著話,藍心將門關好,宋瑤光一揮手,躺著的兩人已經消失。
幾人最近看宋瑤光突然拿出東西來,本來有些麻木了,如今看到大活人直接不見了,藍心差點驚呼出聲,好在她自己反應夠快,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走”,宋瑤光還沒等幾人震驚完成,轉身朝著窗臺走去,幾人從后窗直接翻了出去。
往客院走還有幾個小房間,藍心揮退山莊里的人,將小院鎖好,宋瑤光便進了房間,直接將父子二人放在同一張床上。
“給他吃解藥”,宋瑤光剛說完,齊四柱便將兩顆小丸子往兩人嘴里塞,捏住下巴將頭微抬又使了巧勁兒捏住喉嚨讓解藥被咽下去。
等了不久,兩人便從沉睡中悠悠轉醒了過來。
“世伯,世兄。”宋瑤光看兩人醒轉喊了一聲。
兩人睡的時間太久,也是有些昏昏沉沉,加上身體多日不動,還有些僵硬,迷迷糊糊坐起來才發(fā)現自己的腿腳也在用力。
“瑤光丫頭!我們的腿真的好了!”兩人驚訝得有些不顧形象,直接將自己的褲腿拉起來。
藍心很是羞赧,轉過身去不敢看,看到宋瑤光還在無所謂看著,忙拉過她,“小姐,非禮勿視!”
“我是大夫,大夫面前人人平等,只有傷患,沒有性別?!彼彩墙o了自己一個身份。
至于自己是不是大夫,那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她只會對付一些外傷、刀劍傷和骨頭斷了如何接骨的傷,那些對她來說比較熟悉,別的只簡單知道皮毛,并不精通。
藍心無奈,只得自己皺著眉轉過身,想出去又不敢出去,怕小姐一人在房中更惹爭議。
“恭喜大將軍,恭喜少將軍。”于信立幾人齊齊抱拳出聲。
“好,好好!果然是神藥!”薛得勝笑得臉有些抽抽,眼中還包了些淚,是又喜又悲。
以為一輩子都好不了了,誰知道還有如此驚喜。
薛慶平也不遑多讓,同樣驚喜得有些想哭。
“世伯,站起來走走看,”兩人的腿與從前已經沒有什么區(qū)別,肌肉都長起來了。
兩人小心翼翼站起來,此時還是打著赤腳,兩人也不說先將方強曲拿著的鞋子穿上,就這樣站到地上。
“可以走!爹!可以走了!”這下大丈夫的淚是真的彈出來了,“世妹!多謝你!你對我薛家有如再造之恩,以后宋家的事情,我薛慶平必定赴湯蹈火!”
薛慶平才不到三十,正是年輕氣盛意氣風發(fā)之時,腿斷了他的痛比父親還多,可看著家人的難受,他也只能將自己的傷痛藏起來,這也讓他越來越沉默,如今說出這些話,那便是他的承諾了。
兩人欣喜地在地上行走了許久,這才從自己的情緒中走出來,薛得勝也是對宋瑤光連連感謝,又給了許多空頭支票。
待二人從睡太久的眩暈感中走出來,才發(fā)現他們的身體好的一塌糊涂。
宋瑤光從齊四柱手中將他一直拿著的腋下拐杖接了過來,這是向云空空定制的,使用的還是宋瑤光空間中的樹材,手工打造,沒有高科技在其中。
一人一個腋下拐杖遞了過去,宋瑤光說道:“這藥讓傷好得太快了,難免要遭人覬覦,上次凌驍的傷還能說是因為跑太久脫力造成暈厥,傷不重。世伯二位的傷卻是眾所周知的,還需隱瞞一二。”
告知了二人如何使用后,宋瑤光便看著兩人快速適應后使用起來,“確實應該瞞著,我們也不想讓人知道我們完全好了?!?/p>
薛得勝心中也有想法。
宋瑤光又將他們與謝將軍說好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更引起兩位將軍的感慨,“想不到事情全由你來做了!丫頭,這些情義卻是無以為報了!”哎,說得再好聽,也拿不出一點實質性的感謝來。
“無妨,世伯在我?guī)湍銈冎瓮葧r,曾答應過我未來三代都要護著宋家,我也不是那太過貪心之人,只希望有薛家在,我們宋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她舊話重提。
“那是當然!”
說完,幾人一同從客院中離開。往主院而去。
那廂,薛夫人看到幾人進了房很久沒有出來,一點動靜都沒有,早食時間了,于信立也沒有去給她拿來早食,她心里便有些著急了。
試著貼到門口,聽了很久,里面什么聲音也沒有,本來就喜歡胡思亂想的薛夫人著急了,開始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