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死了!”薛得勝不可置信眼神閃爍看向宋瑤光,不多久又低下頭去,默默念出一句:“死了……”
他心中的五味雜陳真是如何陳述也無法說清,從小便被家中教導愛國為國,甚至為了國家為了君王不惜讓自家后輩一個個戰(zhàn)死在戰(zhàn)場上。
皇上不仁,看不到他薛家的付出,懷疑他薛家的忠心,可他從來未曾想過皇上會這樣死去。
就算他們想著要扶持小的上位,更多也是考慮將老的囚禁起來,未來也可享太上皇之風光。
“怎么死的……”他抬頭看向宋瑤光。
宋瑤光又如何感覺不到他洶涌的情緒,只不過她做事全憑自己心情,心中自有一桿秤,若是世間太平,就算皇帝再如何荒唐,她也不會下如此殺手。
可惜天下不太平。
自己的父親被冤枉雖然與皇帝沒有直接關(guān)系,可也是因為他鼓勵自己兒子去爭江山,二皇子為了穩(wěn)固自己的勢力,自己的父親才遭受了這池魚之殃。
皇帝,死得一點不冤枉!
若讓天下人來評判,或許被戰(zhàn)爭迫害的人都愿意換個人坐在皇位上。
如今京城城門緊閉,別說管理地方了,就是京城內(nèi)部都亂成一團,地方官員自制的同時還要擔憂外敵來犯,整個南臨如同一盤散沙。
國不寧,家亦然。
不如快刀斬亂麻!將最該死的人殺了,剩下的由這些了解朝廷的人自己來理,如何也好過如今的局面。
宋瑤光輕聲說道:“我殺了他。”
薛得勝頹然坐到身后的座椅上,久久不能言語。
薛慶平卻先回過了味來,“妹子,你為何殺了他,我們后來不是商議好了,將他囚禁起來便可嗎?”
他沒有父親如此多的與君王的情義,更多的是對軍王的恨意,畢竟就連大哥二哥死去,都未曾獲得將軍追封,他心中如何也不好想。
他心中對南臨的看重大過君王。
不過如今便殺了人,禪位詔書如何下。哎,大意了!妹子太沖動,應(yīng)當多叮囑幾句才是。
“我進了城后,看到滿城蕭瑟,里面的人食不果腹,堂堂一個京城竟是比不過一個邊城,京兆尹大牢裝不下人,便不抓那些打鬧搶劫的,整個城烏煙瘴氣。”
“進了皇宮,皇帝將進諫大臣全關(guān)在軍機處,與上將軍在養(yǎng)心殿中飲酒作樂,載歌載舞,不僅吃得好,還有女人陪,外面的人凍死餓死全不顧,還要到百姓家中將吃的搜刮而來供養(yǎng)他們,你說這樣的皇帝,留著做什么,危害天下嗎!”
薛慶平一路以來看到的比這慘烈的更多,自然對她描述的場景沒有太大想法,不過皇帝自己作樂,讓民眾一直受苦,什么都不管,在他看來也確實該死!
如今事情發(fā)生了,便算了吧!
“你……可有受傷!”皇宮中的守衛(wèi)森嚴,上將軍一人的戰(zhàn)力便可擋幾十暗衛(wèi),宋瑤光居然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取了皇上性命。
“并未受傷,不知何故,皇帝身邊只有上將軍與眾多兵士,并未見到暗衛(wèi)。”
也是湊巧了,當日上將軍在皇帝身邊,皇帝放心得很,為了表示對他的信任,喝了兩杯膽子大了便直接將暗衛(wèi)揮退了,只不過宋瑤光空間和物品奇特,也是打了上將軍一個措手不及。
薛慶平有些沒好氣,“上將軍武力高強,以后你切不可再如此亂來!”
“是,世兄!”宋瑤光乖巧說道。
薛慶平也很是感受了一番宋建章那種無力感,答應(yīng)得再好,想做的時候還是會不管不顧去做!一個小女子,如此倔,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兩人簡單說了一下對上將軍為何如此惱怒的分析,薛慶平也認為他應(yīng)當是想著讓德妃的兒子繼位,這其實與他們的計劃不謀而合,不過人選不是很理想罷了。
“上將軍人很是好戰(zhàn),無戰(zhàn)事之時都想鬧出些事來,否則也不會任由他手下兵士欺辱云豹幾人,若是六皇子繼位,他在后頭做攝政王,別說內(nèi)亂,恐怕要內(nèi)外同憂了!”指不定內(nèi)亂未停,他還想著擴大版圖。
薛慶平嘆了口氣。
如今這亂局實在是不好破。
宋瑤光同情地看了薛慶平一眼,又看了看還在發(fā)呆的薛得勝,不置可否,這不是她該操心的。
“世兄等等,我給你些東西。”
說完叫了一聲“四柱”,齊四柱走進來,宋瑤光拿過他肩膀上背著的大包裹,“這個你們或許有用,便留給你們吧,我們今日便要回官塘,帶著官塘的人一道往清河關(guān)去。”
薛慶平接過包裹,差點沒接住!真沉。
他將包裹哐當放在桌面上,一邊解開一邊問:“為何如此著急,不如與我們一道回去。”
宋瑤光心想,你們不一定會回去呢,想完便道:“我爹娘他們在清河關(guān)太久,我不太放心,還是回去安心些。”
那邊,薛慶平一打開包裹,驚得整個人都要升天了!馬上蓋上布,抖著聲音說:“妹子!妹子!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薛得勝被他一驚一乍的動靜吵醒,恍惚間好像從布的縫隙中看到了什么熟悉的東西!
他噌一下站起來,走過來拍掉薛慶平的手,掀開布,大大小小差不多二十個玉璽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薛得勝驚呼,“丫頭!你神了!”皇帝都死了,再恍惚也不能恍惚多久,他接受了事實。
這些玉璽的作用各有不同,起詔書的,傳位的,軍事的,祭祀的,各有各用。
皇宮中的玉璽被她包圓了!就連皇帝案頭上最常放的那個,也在其中。
兩人有些想詢問宋瑤光是如何拿到這些玉璽的,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特別是這丫頭,玄乎得很。
她拿出這些東西時那滿不在乎的樣子不是作假,她是真的不感興趣,這更讓好奇的父子兩放心的同時也不好意思再問。
顯得很是冒昧。
這二人的臉色今日是變了又變,此時又開始有些震驚過度,宋瑤光準備與齊四柱直接出發(fā),便詢問正在將玉璽小心整理出來的兩人:
“我們今日便出發(fā)回去,世伯與世兄可需要我?guī)裁礀|西回去?”
兩人抬頭看她,薛慶平想了想便說自己寫了書信,正好讓宋瑤光帶回去給夫人與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