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緋聞總是更惹人注目。
在有心人士的推波助瀾下,這件事在軍區(qū)內(nèi)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有人居然敢綁架軍屬,并且試圖侮辱,這不管在什么時候都絕對是一件大事。
因為這在個時代,普遍有一個腦殘的認知,女人的貞操大過生命!
女人在被強抱后自殺,都是貞節(jié)烈女。
所以哪怕沒出人命,但案件的嚴重性一點也不比殺人案輕。
部隊可不是工廠,廠里的領(lǐng)導(dǎo)和工人都是面子情,工人只要不在廠里出事,領(lǐng)導(dǎo)們只影響最小化,而不是為了誰去報仇。
但部隊不一樣,部隊的領(lǐng)導(dǎo)都是一群護犢子的超級強人,自己家人出事,絕對是要管到底。
但因為加害者也是軍屬。
這丑聞更像是部隊里的內(nèi)亂,更要管了。
這事本來出面的應(yīng)該是王政委和張鳳之的二叔張磊,但因為親親相避,主辦人還是王政委。
他倒是沒生氣,看著在辦公室時跟老驢拉磨似的一圈一圈的轉(zhuǎn)圈子的司旅長,內(nèi)心還有幾分從容。
早干什么去了?
自己提醒了他那么多天,啥也不管,聽天由命是吧。
自己跟媳婦賠了多少好話,媳婦想了多少折,才讓張鳳城出面提親。
男方主動提親,和女主向男方提親,兩者之間差別很大好嗎?
自己媳婦絕對是盡心習(xí)力了。
結(jié)果老司家那個不通四六的媳婦一口拒絕,還說自己媳婦給介紹的人不行,要介紹些好人。
把自己媳婦氣得夠嗆。
于明麗托人托關(guān)系,費盡心思安排了一切“巧合”,結(jié)果老司家的一句好話沒有,一分錢水果糖都沒看到,還直接給秒回了。
好人,什么好人能要你女兒?
我能坑那些好孩子!
于明麗在家跟丈夫發(fā)火:“我再給她家介紹我就是個錘子!我做了這么多年的媒,還沒遇到一家這樣的。”
她本來就很有良心,做媒的雙方她都是在心里稱過的,都是差不多等重才會做這個媒,開這個口。
這些年,不管到哪一家,都是笑臉相迎,哪怕說不成,那也是絕對捧著她說話的,從沒被人一口回絕過,還說她介紹的不行,那口氣,就跟她干了什么壞事的似的。
活該!
整個事只有老張家那個兒媳婦有些可憐。
但于明麗畢竟是軍人,又不是那種軟心腸的婦人,想想她媽讓她替楚家的女兒享受了十八年的福,也就不心疼了。
“老王,我認命了,你們應(yīng)該怎么判就怎么判吧,她做錯了事,就應(yīng)該伏法,我們做家長的管不了,讓國家管,讓法律管吧。”
司旅長坐下來,用粗糙的大手捂著臉,肩膀微微地顫抖。
老王又心疼了。
老司家兒子也是天之驕子,是在邊境抓捕毒販的大型聯(lián)合軍事活動的時候失蹤的,雖然娶了媳婦,生了一個孫女,但媳婦很快就改嫁了,因為和婆婆不合,強勢的把孫女兒也帶走了。
他們都是自己爬上來的,也相信孩子們應(yīng)該憑自己能力上來,結(jié)果最能干最優(yōu)秀的一批子弟,一個二個未過成長期就折進去。
反而類似楚家的幾個孩子,王政委自己家二個兒子,生得平凡,體力一般,也不夠聰明,實在沒本事也升不上來,只能按部就班地工作,雖然位置不高,靠著長輩們的功勞,反而活得舒舒服服的。
他以前看到自己兩個兒子就生氣,虎父犬子,給他們機會都不中用,日后大概率自己退了,他們就泯滅無聞了,無法傳承幾代形成世家,但現(xiàn)在又覺得這就是命吧。
可不管怎么說,老司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結(jié)果。
“這件事,我尋思著,人人都是一身污漬,怎么老張家的兒子又是干干凈凈全身而退了。”
老司家閨女有錯,但如果老張家兒子錯在前,她只是報復(fù),又未造成嚴重后果,那按正常的法律審判,結(jié)果也不會那么嚴重。
可如果老張家兒子一點錯沒有,司碧菡瘋狂地攪和人家夫妻,她的罪名就很重,因為她涉及了流氓罪。
流氓罪是指公然藐視國家法紀(jì)和社會公德、聚眾斗毆、尋釁滋事、侮辱婦女或破壞公共秩序以及其他情節(jié)惡劣的行為。
司碧菡符合上述好幾條。
流氓罪最嚴重是能判死刑的。
至于坐牢,王政委覺得司碧菡是罪有應(yīng)得,但人能活著,在監(jiān)獄里好好接受教育,出來之后好好做個人,還是有機會的。
老司夫妻到老年也有個指望吧。
司旅長松開手,眼角微濕,臉上帶著點狠:“我放過他一次了!”
但不會放過他一次又一次,他又不是放馬的!
司旅長雖然恨自己的閨女,理智覺得不能怪張家,但心里卻是對張鳳之恨得要死,要不是這小子在高中騙了自己閨女的心,自己的閨女怎么會變得那么瘋魔。
要是出了事,他愿意出來一起面對,而不是躲著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自己的閨女,他也不至于這么恨張鳳之。
自己的閨女,也是墜過胎的。
只是當(dāng)時她沒告訴他這個當(dāng)?shù)模肋@事的時候,已經(jīng)遲了。
他又覺得女兒離開張鳳之這個禍害,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就沒有拿這事到張家,要求張鳳之娶他女兒了。
因為他不喜歡張鳳之這個女婿!不是他沒有本事把女兒嫁進張家。
上次張鳳之未婚先孕搞得沸沸揚揚的事,他就在中間插了一手,當(dāng)然還有其它人,小顧柏青也是隱隱出了頭的。
“等等,我下午再來找你。”
司旅長說干就干,立刻轉(zhuǎn)身回家,妻子不在家,他進了女兒房間,翻找起來。
女兒把她和張鳳之的來往信件保存的極好,女兒還有記日記的習(xí)慣。
老司拿著這些東西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妻子回來在客廳里打電話哭泣也沒有出去。
他早就知道張鳳之這小子不干凈,卻沒有想到自己能抓到這么多證據(jù)。
也是,當(dāng)年張鳳之也只有十八歲而已。
他將這些東西都帶到部隊,鎖進自己的文件柜中,只挑選了幾封信,遞給了王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