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有道理,我會安排人調查。”江振旭被說服,將這事記在心里。
然后他先進里屋陪了一會老母親,直到快上衙才離開。
江振旭離開后不久,江白將抓的藥送過來,江玉瑤卻沒有用,而是直接用了空間的藥材和靈泉。
江老太太喝過藥后,總算恢復清醒,江玉瑤把脈,確定祖母的情況在好轉,便放下心來。
陪著祖母到晚上,江玉瑤才回瑤華院,洗漱之后,讓白芷回屋休息,她便進了空間,配制楊巖要的藥。
第二天正好是薛惟芳扎針的日子,江玉瑤將配好的藥,交給蕭十四,除了楊巖的一份,還備了一份給蕭長熙。
結果蕭十四將屬于蕭長熙的那一份,又遞還給江玉瑤道:“大姑娘,我正要跟你說呢,主子約你明天見面,你有時間嗎?”
江玉瑤自然有時間,答應蕭長熙的約見。
與此同時,前頭官衙,江振旭在辦公房接見了楊巖。
對于令人聞風喪膽的錦翎衛,江振旭心中既抵觸又不喜,但面上還得做出歡迎狀,和氣地開口:“楊大人,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楊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開口:“我來跟江大人要一個犯人。”
“什么犯人?”涉及公事,江振旭的神情變得慎重幾分道。
“幫江大人愛妾做事的武競。”說著楊巖放下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振旭繼續道:“說來江大人還真有幾分運道,武競是張家細作,故意設了一局,讓江大人的妾室文氏,自以為對武競有了救命之恩,就有了后頭武競以報答恩情為由,為文氏做事。”
“他們原計劃,在文氏把江大人的長女以尋藥為名,騙進西山殺掉后,以此做把柄,威脅文氏加入他們,江大人可知道張家細作,為什么看中文氏?”
聽了楊巖的話,江振旭心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等他說話,楊巖臉上的諷刺更明顯,半點沒打算給江振旭留情面:“他們看中文氏,是因為江大人對文氏言聽計從,但凡從文氏嘴里說出來的話,江大人從來都是無條件相信。”
“可惜了江大人的一腔深情,據我調查所知,因貴府大姑娘手中有高年份人參,打亂文氏的計劃。”
“高年份人參,更是勾起貴府府醫的貪念,府醫盜出人參賣給藥鋪,被貴府的護院無意間撞上,將那府醫抓了回來。”
“那府醫為了自保,將文氏的底抖了個干凈,陰差陽錯壞了張家細作的謀算,令江大人你滿門,躲過滅門結局。”
“但文氏不老實呀,竟然沒告訴江大人她藏的更深的私產,而我們錦翎衛一不小心給查了出來,順便還幫江大人將具體情況給整理出來,江大人可以直接派人去接收。”
本來對文韻已經消了大半氣的江振旭,聽了楊巖這么一通話,前面是嚇得臉都白了。
后頭知道文韻還有藏得更深的私產,江振旭的心,被強烈的失望包裹。
早在文韻主動認罪時,他就有心理準備,知道文韻有所保留,但他只以為事關文韻收買廚娘對薛惟芳的藥膳動手腳這事。
當時薛惟芳人沒死,長女又有藥王的路子走,薛惟芳被救過來已成定局,所以他當時存了包庇文韻的心思,想就此揭過這些事情。
但沒想到文韻對他并不信任,另有私產的事情,瞞他瞞得嚴嚴實實。
那這些年文韻對他表現出來的情意,又有幾分真呢,江振旭迷茫了。
楊巖見目的達到,可沒時間繼續與江振旭耗,直接提醒道:“江大人,武競的移交文書,麻煩簽個字,我那還一堆事呢。”
江振旭回過神來,都沒心思看移交文書,就提筆在移交文書上簽了字。
傍晚,江玉瑤喂祖母喝完藥,來到外間,就看見江振旭魂不守舍地坐在椅子上。
江玉瑤其實很不想搭理他,但屋里還有丫鬟看著,只能老老實實地上前行禮問安,關心了一句:“父親怎么了,是政務上遇上難題?”
聽見長女關心的詢問,江振旭回過神來,將楊巖給的私產單子,遞給長女道:“這是文氏的一部分私產,已經整理出來,你讓你娘,直接安排人去接收就是。”
江玉瑤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知道她托楊巖辦的事情,楊巖已經辦好。
也知道江振旭魂不守舍的原因,心里頓時忍不住嘖了一聲,這人對文韻還真是情深。
但她可沒打算安慰,有什么可安慰的,一切都是這人自找的。
于是她裝作什么都沒發現的樣子,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這就把單子給娘送去。”
說完,江玉瑤便行了一禮,告退離開福壽院。
江振旭是想與老母親聊一聊,但想到她的病情,最終沒有進里屋打擾,也離開了福壽院。
然后不知不覺,來到仙蘭院外,有一瞬間,他很想沖進院子里,問一問文韻,對他究竟有沒有一絲真情。
但又害怕聽見不想聽的答案,最終退卻,落寞地回了書房。
仙蘭院里,文韻得知江振旭在院外站了好一會兒,有別于侍棋的高興,她心里反倒是不安起來。
以她對江振旭的了解,他若真的氣消了,想見她,直接進院子就是。
可他卻在院外徘徊,他只有心中非常糾結時,才會是這種反應,難道又出了什么事?
可惜府里,她收買的人,這段時間,大部分被江玉瑤給拔掉了,想打探消息都沒門路。
另一邊,江玉瑤從白芷這里,知道江振旭在仙蘭院外徘徊,最終沒進仙蘭院的消息,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該干什么干什么。
第二天,江玉瑤在江府外與蕭十四碰面,然后由蕭十四,將她帶到蕭長熙在寧州城的宅子里。
江玉瑤將準備的藥,交給蕭長熙,并問道:“蕭大哥,你約見我有什么事?”
蕭長熙沖蕭十四點了點頭,蕭十四便退下,不過片刻,領著一個與蕭十四,長得有四分像的男子進入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