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眼光齊齊落在姜宛珠身上,只見她神情略顯慌張。
安兒繼續:“那天我嚇壞了,一直緊緊抱住救我的姐姐,沒有抓傷她。”
馮氏問安兒:“告訴娘,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安兒重重地點頭,阿靈也說:“是的,那天佟姐姐救了阿安后就來找我和皇叔了,我和皇叔都可以作證,你們別被騙了。”
馮氏明白了,對著姜宛珠不悅道:“姜大娘子當時為何在一旁,看著我錯謝了你,卻不解釋?”
姜宛珠慌亂:“是我救的,你相信我。”
“娘子當時全身濕透,若不是為救我兒所致,難道是故意弄濕衣服誤導我嗎?”馮氏一臉不滿地道。
秦氏的臉都要綠了,這女人騙得自己送了那么多銀錢珠寶給她,自己還對她千恩萬謝,感激涕零,甚至滿京城傳播她的美名,不成想卻是個騙子!
姜宛珠還在極力辯解著。
佟允容見事情差不多了,補充一句:“小孩子驚慌之下難免記憶出現錯亂,不如你帶小公爺下水游泳,看看能不能喚起小公爺的記憶?”眾人看著佟允容說完話,又看向了姜宛珠。
姜宛珠面露難色,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還是說你根本不會游泳?”佟允容問道。
姜宛珠急得面紅耳赤,眾人見這情形已經心如明鏡了。
秦氏丈夫兒子常年在外征戰,所以秦氏獨自操持著國公府,性子要強,向來恩怨分明,直來直去,見此情況,她走到姜宛珠面前道:“娘子冒充我家恩人,愚弄我們,實在可惡,我送到貴府的金銀財寶是感謝我的恩人的,所以麻煩你將我府所贈的珠寶如數歸還。”
姜宛珠這幾天都揮霍得差不多了,本來就沒什么錢的她此時頭疼得很,不過更多的還是尷尬。
秦氏其實并不在意這些珠寶,那些雖然都是珍稀罕見的貴重珠寶,但對于國公府來說,算不得什么,她只是想出一口氣。
說罷轉身走向佟允容,來到她身邊時,臉上密布的烏云已經消散,變得慈眉善目,“多謝娘子搭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說完便深鞠了一躬。
佟允容急忙扶起秦氏,道:“夫人嚴重了,舉手之勞而已。”
“娘子叫什么,家住哪里?”秦氏問。
“我叫佟允容,是梁探花的平妻。”佟允容回答。
“我聽過你的名字,因為賑災有功而受封誥命的佟家女,如今又救了我的孫兒,不愧是積善之家,樂于助人。”秦氏喜笑顏開。
佟允容被夸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紅。
秦氏反應過來,驚道:“你也是梁探花的妻子?那正好,我贈與的珠寶雖送錯了人,卻沒送錯地方,稍后我便叫人將禮物名單送去梁府給你,上面有珠寶的名稱和市場價格,姜娘子歸還的珠寶就由佟娘子收下吧,娘子千萬不要拒絕。”
這下換作姜宛珠臉綠了。名聲毀了,還欠了佟允容的。看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九皇子見到佟允容也在,很是興奮,在佟允容婉拒秦氏的邀請后,便急著請她一桌吃飯,阿靈揮手與阿安道別后,直接拉著佟允容進入剛剛吃飯的隔間里。
佟允容坐下道:“今日真是巧,九皇子和阿靈你們也來了這里。”
“姐姐別總是叫我九皇子,大家也算是朋友了,我叫顧衍澤,就叫我阿澤吧。”九皇子顧衍澤用期望的眼神看著佟允容。
佟允容會心一笑,點頭道:“好,阿澤。”
能和九皇子做朋友是何其榮幸的事,不過佟允容更喜歡他的單純,還有阿靈的活潑可愛。這是一對活寶,能讓人變快樂的活寶!
不知什么時候,姜宛珠已經站在門口了,她進來對著佟允容:“你還會這一招,厲害啊。”這一招指的便是佟允容拆穿她不會游泳,冒領功勞。
佟允容:“這里不是梁府,隨你撒潑,請不要打擾我們。”
“怎么敢做不敢當嗎?”姜宛珠質問。
“敢做不敢當的人難道不是你嗎?需要我來提醒你嗎?”姜宛珠三番五次陷害佟允容,招招置人于死地,還連累無辜,居然還能這樣理直氣壯指責自己。
姜宛珠火大,自己享受的這些日子最后卻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代價不小,忍不住吼道:“你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怪不得夫君不愛你,你就等著被休吧,你早晚是個下堂婦。”
心機深沉?心機用來對付惡人叫智慧!
佟允容絲毫沒有生氣,只覺可笑“有這會子時間吵這些沒用的,不如想想怎么還錢吧,別忘了國公夫人的謝禮是給我的,明日我便叫人上門收錢!”
姜宛珠臉色愈發難看,剛要開口罵人,九皇子不耐煩:“說完了嗎?說完就趕緊滾出去,別攪了本皇子的興致。”
姜宛珠差點忘了九皇子還在這里。
佟允容真是厲害,這么快連九皇子都勾搭上了,說不定還真的給夫君帶過綠帽子了,自己還真沒冤枉她。不過,皇子豈是自己能得罪的,于是趕緊行禮道歉,灰溜溜逃走。
阿靈不管他們吵什么,吃得開心,這時夾起一只大雞腿塞給佟允容,“姐姐,吃雞腿開心一下。”
佟允容心里有些暖暖的。
“阿靈還從沒給我夾過雞腿呢。”九皇子有些吃醋地對佟允容抱怨。
阿靈也抱怨:“九皇叔最近老是盯著我背書、投壺、射箭、騎馬……今日總算良心發現,帶我出來吃好吃的。”
九皇子捏著他的小臉,“小阿靈,你皇叔我呢,是個扶不上墻的,但你的父王三歲能文,五歲能武,對內為君分憂,對外威震四方,立下無數汗馬功勞,作為他的兒子,不該好好學習一下嗎。”
阿靈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白了九皇叔一眼,繼續吃著。
九皇子逗著阿靈:“你看你的皇兄,皇姐們啊,有作詩好的,有投壺好的,還有馬球打得好的,你呢?”
阿靈:“嗝,我心態好……嗝。”
“噗嗤。”佟允容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頓飯愉快地結束。
一早,佟允容剛起床,云知端著水進來服侍洗漱更衣,只見云知笑得開心。
“怎么了?什么事情這么開心?”
“小姐忘了,今天該上門去東院收錢呀,剛剛國公府派人送來一份珠寶單子,我們可以照單收錢。”
怪不得小丫頭笑得這么開心,是該算算賬,不過不是錢的賬,給她點時間折騰,畢竟她只能從一個人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