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太陽明媚而不刺眼,清風(fēng)拂過帶著絲絲涼意,很是舒適。
梁母心情不錯,看著珍姨娘鼓起的肚子越來越大,想著孫兒就快降世,很是滿足,于是便經(jīng)常拉著珍姨娘出來走動,希望生產(chǎn)時能夠一切順利。
梁府清心堂一旁便是花園,里面種著色彩繽紛的花朵,梁母對珍兒道:“有空啊,就出來到花園里走一走,多看看這些花兒草兒的,生出來的孩子也長得好看。”
珍姨娘一邊走,一邊說:“婆母說的是,在這花園里走上一走,心情也很不錯。”
逛了一會梁母便覺得累了,于是吩咐了春桃好好照顧珍姨娘,便在吳嬤嬤的攙扶下回去休息,梁母暗道從前日日給人漿洗縫補(bǔ)也不覺累,養(yǎng)尊處優(yōu)這么些年,身子倒是更嬌弱了。
珍姨娘看著滿園花紅柳綠,很是喜歡,花園正中是一棵桂花樹,桂花香氣濃郁,引得滿園飄香,珍姨娘伸手觸摸面前的桂花,不小心被小蟲子咬了一下,不過并沒有影響賞花的心情。
一旁的姜宛珠看著珍姨娘挺著大肚子笑靨如花的樣子,眼底浮起一抹狠戾,又似忽然有了主意。
假山后面還有一個池塘,里面游著數(shù)不清的小金魚和小銀魚,甚是好看,珍姨娘一時貪看,直到發(fā)現(xiàn)額頭后背已微微有些細(xì)汗,才不舍離去,春桃勸道:“姨娘靜心養(yǎng)胎最重要,您若喜歡,明日再來就是。”
珍姨娘:“也是,只是難得我也有這歲月靜好的舒心日子,真怕只有眼下這會子愜意,還不得好好享受了。”
春桃安慰道:“姨娘說笑了,您懷了梁府的第一個孩子,老夫人和主君都非常重視您這一胎,若您生下一個男孩,那地位便是穩(wěn)固了,好日子在后頭呢,姨娘莫要平添煩惱。”
輕輕撫摸著肚子,珍姨娘眉頭舒展,朝著覓棠軒緩緩走去。
接下來的幾日,一有空閑,珍姨娘便會去花園賞花閑逛。
經(jīng)過近幾日的觀賞,花園什么地方種著什么樣的鮮花,她大約都能說得出來,因而這日珍姨娘一進(jìn)花園就發(fā)現(xiàn)園內(nèi)新開了文心蘭花,走到跟前,只覺得這花的香氣比從前見過的都要更加濃郁。
珍姨娘一時多聞了聞,品賞完后依然是去假山后的小池塘觀看游魚。
聽府內(nèi)下人說后花園開了許多新品種花卉,很是好看,云知便吵著讓小姐帶自己去賞花。
佟允容來到池塘邊時,看到珍姨娘便打算上前說話,剛走到她身邊時,就見珍姨娘好似看到水里有什么寶貝一般,大笑不止地向池塘走去,佟允容一時怔住,直到看見池水沒了膝蓋,人依舊朝著池塘深處走去時,才從驚訝轉(zhuǎn)為恐懼,旁邊的春桃是同樣的瘋魔情況,佟允容看了眼云知,來不及說什么,兩人便一起下水救人,自幼佟允容便時常帶著云知偷跑出去莊子上游泳爬樹,因而兩人自小水性就極好。
佟允容快速游到珍姨娘身旁,這時她已經(jīng)沉溺水中,不停掙扎,佟允容雖然熟悉水性,可要救出大著肚子且胡亂掙扎的人,實(shí)在困難,費(fèi)了好一番力氣才讓珍姨娘的頭露出水面,并艱難地拖著她向岸邊游去,快到岸邊,云知已經(jīng)救出了春桃,幫忙扶出了珍姨娘。
佟允容急道:“快去叫人!”
佟允容照看著躺在岸邊的兩人,因?yàn)楹ε聜秸湟棠锒亲永锏暮⒆樱仓鴮?shí)不知如何為溺水的孕婦搶救,她并不敢為其按壓腹部排水,只能先給春桃按壓排水。
不久眾人都趕到后花園救人,見珍姨娘躺在地上渾身濕漉漉地昏迷不醒,佟允容則在一旁,梁母便喊道:“怎么回事啊?怎么會這樣啊?”
佟允容:“先將人抬回房內(nèi),請郎中好好醫(yī)治。”
梁母便立即叫人將珍姨娘抬進(jìn)清心堂最近的廂房內(nèi),此時郎中已經(jīng)趕到,急忙施展救治,他先將珍姨娘腹中積水排出,珍姨娘吐出幾口水后,方有了些氣息,眾人見狀也跟著稍稍吐了口氣。
梁母忙道:“珍姨娘如何了?孩子有事嗎?”
郎中道:“姨娘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只是池水冰冷,姨娘憋氣時間又長,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佟允容濕淋淋站在一旁,云知為了搶救及時找來了距離最近的郎中,可是今日之事離奇古怪,若是孩子沒了,只怕她也會受到牽連,于是便吩咐云知快速去請方大夫前來救治,方大夫醫(yī)術(shù)高明,這孩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jī)。
梁母一聽孩子保不住了,便沖佟允容喊道:“你說,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珍姨娘怎么會掉到水里去的?”
姜宛珠饒有興味地看著佟允容。
如果說自己到池塘邊時,珍姨娘主仆二人便一起跳進(jìn)池塘里,這樣的話說出來會有人信嗎?思索片刻后,佟允容冷靜道:“我到時她們已經(jīng)掉入池塘,且似乎精神有些瘋魔,我來不及多想,便和云知即刻下水救人。”
姜宛珠:”你的意思是沒人推她們下水,是她們瘋了,自己跳進(jìn)池塘找死嗎?”
佟允容:“那你的意思呢?懷疑我害了他們?若要害人,我一早便可脫身,任她們溺斃,而不是救了人等人清醒再來指認(rèn)我。”
姜宛珠:“誰知道是不是你已經(jīng)確定她們會死,再來賊喊捉賊。”
佟允容知道,此事不管怎么解釋,都是注定沒人能理解和相信的。
梁母怒道:“當(dāng)時只有你在旁,你倒是說說如何能與你沒有關(guān)系,莫不是你見珍兒懷孕,而自己卻不能生育,心懷怨恨才想除掉她們母子吧?”
佟允容壓下心底怒火,“首先我是救人不是害人,其次誣陷朝廷命婦輕則施以鞭刑,重則斬首示眾。我有誥命在身,請你們說話客氣些,拿出真憑實(shí)據(jù)。”
梁母一時不敢言語,姜宛珠則一副看你如何脫身,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門外云知帶著方大夫匆匆趕來。
佟允容:“有這會子爭吵的功夫,不如再叫方大夫把脈,看能否救回孩子。”
方大夫把脈過后,將自己提前準(zhǔn)備好的銀針,依次刺入珍姨娘的幾個大穴位上,一旁的郎中看著心驚,這些穴位至關(guān)重要,也極其兇險(xiǎn),需要施針精準(zhǔn)不差分毫,否則人便即刻魂歸天際,若非天賦異稟且有數(shù)十年功底,一般人絕不敢用此法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