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沐風起身,拱手道:“晚輩想娶蘭君小姐為妻,只是我現在尚無一官半職,不敢攀附。”
“我這女兒粗陋少禮,又年長你許多,你不在意嗎?”
“爹你說什么呢?女兒哪有粗陋少禮,再說……再說女大三抱金磚嘛。”陸蘭君有些羞澀道。
“可你比人家大了六歲了呢。”陸將軍補刀。
陸老將軍連這個都知道,想必蘭君私下沒少和父母提起他。
佟沐風勾唇,微微一笑:“不礙事,晚輩正好……多抱一塊金磚!”
陸蘭君掩面偷笑。
老將軍夫婦對視一眼,皺紋爬上眼角眉梢。
“既然公子說不敢高攀,那今日前來所為何啊?”
“晚輩雖有心求娶,可現在若隨意將婚事辦了,于陸小姐則面上無光,因此在我高中之前,不會提親。若我有幸高中三鼎甲,我必風風光光娶她過門。”佟沐風信誓旦旦說。
“只是,我無意拖延小姐婚事,因此在我高中之前,將軍府可隨時為陸小姐擇選良婿,若我高中而令愛未嫁,我定娶她為妻,終身不納妾室。這是晚輩今日前來所要獻上的承諾。”
佟沐風獻出了最大的誠意。
陸蘭君喜極而泣。
抹了眼淚,她神色堅定道:“好,我等你。”
老將軍:“你休要將老夫想成那等趨炎附勢、拜高踩低的人家,老夫就是白手起家,平生最欣賞有志氣有骨氣的人。老夫看好你,不管你你能否高中,現在就把親事給辦了吧。”
老夫人嘴角一抽,這老頭子也太著急了吧,比閨女都恨嫁,白了他一眼。
老將軍又繼續:“當然,也不差這一日兩日的,就按你說的辦。”
陸蘭君送佟沐風出門。
陸蘭君很好奇,“你怎么突然就開竅了?你不是一直躲著我嗎?”
佟沐風:“姐姐勸我不要逃避。當我誤以為你已經定親,我才覺害怕,所以我決定遵從自己的心意。”
說完他取下隨身攜帶的玉佩交到陸蘭君手上,“口說無憑,這是信物。”
說罷便離開了。陸蘭君望著他的背影,滿面幸福。
瑾王府。
阿靈托著腮看著父王在案上寫字,稚嫩的聲音帶著懇求:“父王,聽說明日是花朝節,是小姐姐們踏春賞花的日子。”
瑾王筆力遒勁,依舊書寫:“嗯。”
他對節日向來不甚在意。
阿靈扯著瑾王的衣角:“父王帶我出去玩吧,我都呆在府里好多天沒出門了。”
“叫你九叔帶你出去。”瑾王丟出一句。
“別提他了,九叔最近不知道在忙啥,鬼鬼祟祟的,也不帶上我。”阿靈噘嘴埋怨。
看了看兒子,瑾王放下筆,摸著他的頭道:“好,明日父王帶你出去玩。”
阿靈十分歡喜,露出整齊的小白牙。
顧衍澤逛遍了城中所有花炮鋪,終于定制了一種特殊的煙花,想要在花朝節那日,給佟允容一個大大的驚喜。
回去時還不忘給阿靈帶回一些糕點,拋下他這么多天,想必這小家伙心里已經怨聲載道了。
他將東西送到阿靈面前當做賠罪:“給你,你最愛的甜食。”
阿靈眼睛一亮,立即接過糕點品嘗起來,“好吃……好吃”心里的怨氣一掃而空。
阿靈反應過來:“別想就這樣把我打發了。”
顧衍澤嗤笑:“那你還想吃什么,盡管說。”
“我想吃竹子。”
???
“就是嚼完再吐出去的那種。”
原來是甘蔗!
這種民間百姓的食物,阿靈只偶然見過,卻沒吃過。
“好,明日我去街上給你買回來一些甘蔗行了吧。”
“好,不過父王不許我吃太多甜食,你別讓他發現了。”
兩人拉鉤,一言為定。
晚上,云知則從外面抱回幾盆石榴、金露花到房中。
“小姐,花朝節就要到了,我們在房中多放一些鮮花,對了,小廚房里有剛剛做好的百花香露甜酪,小姐可要嘗嘗?”
于是主仆兩人便端著甜酪在花下品嘗起來。
“明日我們正好去花神廟逛逛,除了祈福,晚上廟里還有舞會,聽說姜府大小姐每年都會去花神廟下獻舞,小姐可有興趣看看?”云知說道。
自古以來,這花朝節是文人仕族郊游雅宴的日子,也是女子游玩賞花、祈福敬香的日子。未出閣的女子多出門賞花祈福,祈求容顏姣好、覓得佳偶。
姜采華是文遠侯府嫡女,以才貌雙全聞名京城,花神會獻舞她從不缺席。
“好。”佟允容道。
花朝節到,晚飯過后,云知給佟允容送來一把桃花扇,便拉著小姐到東街的花神廟和九皇子會合。
整條街猶如花海一般,香氣彌漫。各種花燈、花糕的叫賣聲,好不熱鬧。
花神廟附近,人流如織。夜色更深一些時,四下花燈接連亮起,花神廟周圍的河流上也漂動起各色花燈,五彩繽紛,照的夜晚猶如白晝一般。
花朝會拜神時刻一到,只見一群二八年華的女子三五成群,一波接著一波進入花神殿參拜祈福,敬香許愿。
先是對著花神娘娘的神像行三跪九叩之禮,之后便一一來到仙人身邊挑選自己鐘愛的花朵,寓意接受花神娘娘賜福,一旁的老道靜靜打坐,同時負責來人的求簽問卦。
顧衍澤姍姍來遲,手里拿著一大包東西。此時戌時剛到,花神獻舞儀式開始,鼓聲和悠揚的奏樂聲接連響起。
“阿澤,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好一起看花神獻舞。”佟允容沖顧衍澤微微一笑。
他的心神跟著顫了顫,今天的佟允容一身月白色仿若月中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不過他沒心思去看別的女子獻舞,他還有任務呢,便道:“我去給你們買些吃的,稍后就回來,你們先欣賞舞蹈,晚點到那個算命攤子等我。”他指了指方向。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佟允容應下,看著他離開人群。
回頭只見眾人緩緩退出大殿,來到外面更寬敞的院落,院中央是高高的露臺,露臺之上則是花神巨像,莊嚴肅穆。此時看熱鬧的人更多了,不論男女都前來圍觀欣賞。
負責舞會的是京中文遠伯爵夫人,夫人熱心女子之事,花神舞會便是她提議舉行,并且每年堅持操辦的。
只見文遠伯夫人面露難色,與身邊的丫鬟說:“人怎么還沒來呢?”丫鬟說道:“姜大小姐為人高傲,每次官宴也幾乎是最后一個入場的,夫人且放心,再等等,姜大小姐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