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蘇語禾一大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坐上獸皮鋪著的馬車,被蕭北笙帶著前往了湖邊。
“夜雨春風醉,劍來萬物春……”
蘇語禾聽著外面那些學子在念詩,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這不是宣王妃嗎?”
“見過宣王妃!”
蘇語禾之前在京城救助瘟疫,還做了很多事,不少學子都知道她的名號。
不過,蘇語禾如今已經(jīng)是蕭北笙的妻子,他們叫她自然只能稱呼王妃。
“你們認識我?”
蘇語禾很好奇,畢竟她和這些學子們可沒有多少交際,這些人怎么會認識她的?
“宣王妃日前救助了不少山賊劫上山的女子。”
“還去了江南救災(zāi)民,拯救萬民于水火,我們怎么可能會不認識……”
這些學子盯著蘇語禾的眼神帶著炙熱,身處馬車內(nèi)的蕭北笙見狀,眸子逐漸深邃。
“宣王妃,您……”
學子們還想要和蘇語禾說些什么,忽地,從馬車中伸出一只大手,捂住蘇語禾的嘴,輕柔地把她拉了回去。
車簾落下,蘇語禾無奈地抬眸望著身后的男人。
“怎么了,我不過是和他們說說話。”
“和這些學子有什么好說的,每天倒牙一般地咬文嚼字,一副臭酸儒的做派!”
蕭北笙摟緊了懷中的蘇語禾,不愿意放手,一想到那些學子看著蘇語禾的眼睛,他就想要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蘇語禾嗅了嗅空氣里,總覺得有股很嚴重的醋味。
“那我就不和他們說話了,快點走,去湖上就好。”
蘇語禾笑了笑,這男人怎么會變得這樣快,之前的性格可不是這樣。
兩人到達游湖的船只,登船之后,蘇語禾才發(fā)現(xiàn)湖邊除了那些學子搭建的臺子之外,還有不少閨閣小姐。
只是他們之間相差的距離很遠,不過,有這些小姐在場,學子們都站了起來,沒有什么架子。
“這邊倒是熱鬧,他們都在此處吟詩作對嗎?”
蘇語禾覺得有趣,古代的這些年輕人,做事情和現(xiàn)代都差不多,只是古代的娛樂項目少了一些。
“嗯,前幾年就有這個習俗了,不知道是從哪兒升起的。”
蕭北笙摟著蘇語禾的腰,兩人站在湖邊向兩岸看去,見那些小姐學子們眉來眼去的,倒是好笑。
“不好,有人落水了!”
忽地,湖邊有人大喊起來,緊接著,又聽到了幾個落水的聲音。
蕭北笙和蘇語禾向那邊看去,才發(fā)現(xiàn)真的有小姐落在水里,幾名學子正下湖打算救人。
只是湖水已經(jīng)很冷了,加上兩岸的距離很遠,這些學子們體力不支,自己反倒也需要別人去救。
“這……”
蘇語禾哭笑不得,逞英雄到最后變成了狗熊,這樣的事怎么被她遇到了。
“你快去救人,不然按照他們的能力,最后都要死在湖里!”
蘇語禾催了催蕭北笙,蕭北笙心中無奈,卻也帶了幾個輕功比較好的侍衛(wèi)去救人。
當他的身影離開游船,轉(zhuǎn)瞬間,就從湖邊飛上來幾個黑衣人!
“保護王妃!”
侍衛(wèi)們將蘇語禾圍在中央,可來的人武功很好,他們并不是對手。
蘇語禾蹙眉,這些人明顯是沖她來的。
她看向去救人的蕭北笙,他很明顯沒有看到這邊,便喊了起來:“北笙,你快……”
她話語未落,其中一個黑衣人便沖到了她的面前,手刀起落,打在她脖頸上,蘇語禾頓時昏了過去!
“得手了,快走!”
黑衣人隱藏在面罩下的聲音響起,抱著蘇語禾轉(zhuǎn)身向岸邊而去。
“語禾!”
在湖邊聽到蘇語禾呼喚的蕭北笙瞪大了眼睛,立刻向她那邊沖去。
奈何對方的速度很快,輕功卓絕,加上蕭北笙距離太遠,只能看著對方帶著蘇語禾的身影消失不見。
“……這里是什么地方?”
蘇語禾迷迷糊糊地醒來后,就嗅到了一股熏香的味道。
紫檀的香氣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得起,蘇語禾費力的看去,才發(fā)現(xiàn)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蕭北琛!
此時,天色已黑,房間中只點燃了一盞燈,沒有扣上燈罩,隨著微風搖曳,襯得蕭北琛的臉色陰暗不明。
“殿下,您找我又何必這樣大動干戈呢?”
蘇語禾勉強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貴妃榻上,也沒有被束縛住雙手,松了一口氣。
她揣摩著蕭北琛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問著:“難道是殿下又打算讓語禾做什么嗎?”
蕭北琛目光深邃,放在蘇語禾的小腹上,問道:“語禾,你在蕭北笙的身邊,似乎過的很好。”
蘇語禾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答男人的話,最終只好按照她之前的話語來說:“殿下,語禾不過是在蕭北笙的面前討個生活而已,心一直是屬于殿下的。”
“哦?你當真?”
蕭北琛聽到蘇語禾這樣說,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笑意。
他來到蘇語禾的身邊,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她的身上,俯下身,臉距離蘇語禾很近。
蘇語禾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吐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如果本殿下要你跟著我走呢?”
蘇語禾眨眨眼,希望蕭北琛說的并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
“殿下,如今您在京城中也有官員支持,離開的話,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本殿下不在乎這些!”
蕭北琛的情緒有些激動,蘇語禾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一絲微弱的酒氣。
難不成是因為喝酒了,才會做出這樣不計后果的事情嗎?
但蘇語禾并不覺得這是個機會,誰知道喝了酒之后的蕭北琛會做出什么事來!
為了孩子著想,蘇語禾也要穩(wěn)住蕭北琛的心神。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蕭北琛聽到蘇語禾的話,激動的握住了她的肩膀,搖晃起來。
“語禾,本殿下已經(jīng)不想要什么身份地位了,只要你愿意跟著本殿下離開!”
蘇語禾大驚失色,心跳都加快了。
蕭北琛之前表現(xiàn)的完全無法放棄權(quán)利和地位,被貶了之后也要想盡一切辦法回到太子的位置上。
如今,怎么會選擇放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