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永福忍著肚子上的疼,忙是點頭哈腰:“是,是是,小的這就去收拾?!?/p>
說完,就麻溜跑去撿散落了一地的簍子了。
……
另一邊,趙雨蘭抱著樂寶,帶著三個兒子進了鎮上后,就拐進了一個胡同里,再也忍不住,抱著樂寶抹起了眼淚。
陸清合也跟著娘一起默默地哭。
見娘和大哥都在哭,陸青歡也是跟著哇哇地哭:“娘,娘,爹怎么了,爹是不是回不來了,娘,嗚嗚嗚?!?/p>
陸清家也是低著頭,沉默地掉著眼淚。
看著這一幕,小樂寶的心里那個著急啊。
她努力的將小手從襁褓里伸了出來,摸在趙雨蘭的臉上,啊啊地叫著,想要安慰趙雨蘭,告訴他們,別哭了,爹不會有事的,她已經將鹽巴收回空間了。
奈何,她還不會說話,只能是咿咿呀呀地叫著。
趙雨蘭只覺得樂寶是在安慰她,心里一陣酸澀,不由哭得更厲害了。
“樂寶乖,不怕,以后就咱們娘幾個相依為命了,嗚嗚嗚?!?/p>
聽到這話,陸清歡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爹,我要爹?!?/p>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巷子外頭傳了進來。
“什么叫你們娘幾個相依為命?那可不行啊,我這個當爹的,怎么能不管孩子跟媳婦呢?”
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眾人忙是扭頭看了過去,果然,就見陸永福好端端地站在胡同入口。
“爹!”
陸清歡,陸清合,和陸清家當即站起了身,紛紛大喊著,朝陸永福跑了過去。
一個個抱著陸永福,哇哇地哭著。
“爹,爹,嗚嗚嗚?!?/p>
陸永福挨個地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了,沒事了?!?/p>
趙雨蘭也站起了身來,向陸永??催^來,臉上的淚水都還沒干。
陸永福安撫了孩子們后,便向趙雨蘭走了過來,故作輕松道。
“你們可真是讓我一通好找啊,竟然躲到了這里來?!?/p>
趙雨蘭眼淚卻掉得更厲害了。
陸永福一陣慌亂,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手帕來,最后干脆舉起了袖子:“這,要不,袖子借你擦擦?”
趙雨蘭被他給逗樂了,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真是嚇死我了,以后不準再丟下我們娘幾個了?!?/p>
陸永福忙是保證。
趙雨蘭這才從剛剛的驚嚇中緩過神來,詢問起了陸永福是怎么從那些衙役手里出來的。
陸永福撓了撓頭,小聲道:“這事兒說起來就怪了,我剛開始也嚇得半死,誰知道,那罐子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根本就不在車上?!?/p>
聽到這話,趙雨蘭不由看了眼懷里的小樂寶,抱著她的雙手緊了緊。
猜測道:“咱家樂寶今兒準是感覺到了什么,才會哭鬧,非要跟著你來,這次多虧了樂寶跟著,咱們才逃過了一劫?!?/p>
陸永福也是點著頭,十分贊同。
經此一事之后,兩人便決定,以后他們做事,一定多聽聽樂寶的意見。
情緒安撫得差不多了,一家人便出了巷子。
畢竟來都來了,蘿筐和燒餅還是得賣的。
誰知,他們剛出巷子沒一會兒,就遇見了之前賣鹽的精壯小伙。
此時,他正一臉焦急地在路旁走來走去,視線還不時地向小鎮入口看。
當他看到陸永福安全的進來后,頓時松了口氣。
陸永福給趙雨蘭說了幾句話,便向小伙走了過去。
兩人剛一碰頭,那小伙就開口道:“你沒事,真是謝天謝地了。”
陸永福小聲地道:“你們也沒事吧,今天怎么忽然來了這么多官府的?”
小伙左右看了看,指了指一旁的茶棚道:“走,我們去那邊的茶棚里說。”
陸永福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后進了茶棚。
“咱們賣的貨便宜,質量還好,肯定影響了那些真正的貨商掙錢,去官府告狀也不奇怪。”
小伙說著,給陸永福倒了一碗水,小聲道:“幸好我們的人消息靈通,在官差來之前,就提前藏起來了?!?/p>
陸永福點了點頭,現在留在這里的確危險,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
“那你怎么沒有躲起來?”
陸永福疑惑地問道。
小伙喝了口水,才開口道:“我們知道消息后,就想通知你,奈何,不知道你的住址。我就先留在這,準備隨時截住你,看能不能救你一下。
可誰知,今兒個我就撒了一泡尿的功夫,小鎮入口就被衙差給堵住了,里頭的人不給出去,外頭的人進來還要核查。哎,我都擔心死了,還好你沒事?!?/p>
當時在城門口,可謂心驚肉跳了,聞言陸永福心頭感激。
他們本就只是交易關系,小伙完全可以不管他,跟他的那些兄弟一起離開的。
可他卻選擇了留下,冒著隨時被發現的危險,要通知他。
不由感激地笑了笑:“嗨,也是運氣好,我就今兒個沒弄到貨,就沒帶?!?/p>
小伙不由驚嘆:“那是真的幸運,不過,也是好人有好報,兄弟仁義,命不該絕?!?/p>
陸永??纯赐忸^走過的兩個官差,不由壓低了聲音道:“兄弟,我沒事了,你趕緊去躲起來吧,在這里待著始終不安全?!?/p>
小伙直接接觸了買鹽的老百姓,萬一被哪個老百姓給認出來,告訴了官差,小伙怕是就走不了。
小伙知道陸永福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見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我今兒就會離開這里?!?/p>
而就在這時,外頭忽然一陣熱鬧。
兩人忙是望去,就見衙差正和幾個老百姓在吵架。
原因是,衙差抓到了幾個買私鹽的老百姓,想逼迫他們供出私鹽販子。
“賣給你們鹽的是誰?都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
聽到那衙役的問話,陸永福下意識地緊張了下。
好在,那幾個老百姓都沒有供出小伙來,全都一個勁兒地搖頭。
“俺上哪知道去,俺又不認識他們?!?/p>
“就是,俺們就是買賣關系,誰還特意去認識賣東西的人啊。”
“就是?!?/p>
……
那衙差氣憤地吼道:“你們買的,你們不知道賣鹽的長啥樣?”
面對他的質疑,老百姓們卻一副坦然的模樣:“賣鹽的人帶了面具啊,俺們看不到他的樣子。”
“不說是吧,行,統統都給我抓起來,我看到了大牢里,你們還能這么乖!”
那衙差也是個沒耐心的,問了兩句后,就惱火了。
頓時幾個衙差就沖上了前,準備抓人。
這一下子就引起了民憤,越來越多的老百姓,紛紛開始反抗。
“憑啥抓俺,俺們又沒犯法!”
“就是,人家賣鹽,俺買鹽,俺們就是平頭老百姓,沒見過世面,往哪知道啥是私鹽不私鹽的,他便宜,俺們就買他的啦?!?/p>
就是茶棚里的人也都紛紛的站了起來,指責起了衙差。
“你們這是徇私枉法,他們又沒犯法,你們不能抓人!”
這里的人,大多數都買過小伙的鹽。
要是沒有小伙,他們連鹽都吃不起,大家都心存感激,是不會輕易將人供出來的。
但真到了大牢,那就不一定了。
就在衙差們氣得要拔刀時,忽然有一衙差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喘著氣道:“別,先別管了,大人剛派人叫咱們趕緊回去?!?/p>
那衙差問了一番,也沒問出個啥事來,只知道大人叫得急。
于是便收了刀,對那些老百姓放了兩句狠話,就急匆匆地出了城鎮。
為防止衙差們去而復返,陸永福和小伙約定,送鹽暫停,先躲起來避避風頭。
轉眼間,一壺茶見了底,兩人就此別過。
分別是,兩人依舊是不知對方姓甚名誰,不過,卻都對彼此生出了幾分欣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