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我,要查便查吧,做好準備就是了。”
蕭凜川回頭看了眼巍峨的宮殿,臉上神情莫測,“告訴莫家人,不要真的跟大昭軍隊起沖突,做做樣子,消息能傳回皇城就行。”
“屬下明白。”
……
這邊羅蘭的動作很快,戶部尚書魏林一家被下了監牢的第三天,她就對云家動手了。
帶人去的,依舊是五皇子蕭翎,去的時候云啟生一家整整齊齊,眼見著蕭翎帶兵闖進來,嚇得臉色發白,帶著家人齊刷刷跪在蕭翎面前,
“五皇子殿下這樣驟然帶兵闖入臣子家中,是不是有些不妥當?”
然而蕭翎卻不打算跟他廢話,揚揚手,身后的官兵便一擁而上,
“刑部侍郎云啟生,勾結戶部尚書魏林,草菅人命,企圖遮掩魏家嫡子殺人的事實,拿下!”
一番話直接讓云啟生心如死灰,從魏府被抄家那天起,他就一直不安,整夜整夜睡不著,如今終于也輪到他了。
云倩瞪大眼睛,瑟瑟發抖的揪著云啟生的衣袖,顫著聲音質問,
“父親,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您不會做這樣的事的對不對?父親!?”
若是從前,云啟生自然對這個唯一的女兒好言好語,可現在他自身都難保了,哪還顧得上,直接不耐煩的甩開她的手,沖著云倩大吼,
“滾開!你以為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怎么來的?若沒有你爹做的這些事,你能過那么舒坦!?”
云倩一臉驚恐,她從小養尊處優,雖然知道她父親不過是個半大不小的官,但皇城中她也是混的開,從來沒受過什么委屈,可現在卻直接被人捉拿下獄,讓她如何甘心!
“我不要,我沒做錯什么事,你們要抓人,抓我父親就好了,關我什么事?我不要去監牢,我不去!”
云倩邊說邊后退,企圖從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逃走,然后她一動彈,就被蕭翎身后的兵給控制了。
“你想死嗎?私逃可是大罪,就算我現在殺了你,也是理所應當!”
本是嬌嬌小姐,被人拿劍指著腦門,云倩一雙腿軟的幾乎站不住,哆哆嗦嗦的去看云家人,可惜她剛才的話已經傷了他們的心,所以他們都視而不見。
見沒人替自己發聲,云倩倒也是老實了,默默跟在被押解的云家人身后,眼眶泛紅顯得很是楚楚可憐。
“五皇子殿下……”
云倩看著蕭翎淚眼婆娑,想要憑借自己為數不多的姿色,惹人憐愛。
可惜蕭翎本就是帶著任務來的,云家人留不得,饒是云倩長得跟天仙似的也沒用,“趕緊帶走!”
蕭翎一臉的不耐煩,云倩臉色更加慘白,認命似的跟著一起離開。
她和魏夢玲都沒有想到,上次見面還是在香香軟軟的制衣鋪,沒想到再見卻是大理寺監牢。
一時間倆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眼神都十分復雜。
可云啟生卻不一樣,他覺得自己這純粹是無妄之災,要不是替魏林遮掩,云家根本不會有這災禍。
“魏大人,事到如今,你可得想想辦法,云家可是完全受你連累。”
云啟生絲毫不客氣,對于魏林的歉疚只當沒看見,他覺得魏林就算憑死,也應該把他摘出來。
可惜魏林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怎么救云家,既然他的道歉云啟生不領情,那他也就不裝這個好人了。
“云大人如今也看到了我的處境,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咱們還是聽天由命吧。”
魏林雙手一攤,像個無賴一般,任憑云啟生怎么說,救不了就是救不了,幫不了就是幫不了。
云倩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家中長輩三言兩語之下她便聽出了端倪,知道她現在受的罪都是拜魏家所賜。
“魏夢玲,枉我一直將你當做姐妹,你卻要來害我性命,我掐死你!”
云倩這話其實沒什么道理的,何況做這個局的人,也不是她,一定程度上來說,魏夢玲是無辜的。
但云倩可不管這些,柿子都是專挑軟的捏,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動得了魏林,只好拿魏夢玲出氣。
魏夢玲對云倩根本不設防,猛地被她一掐,雙眼泛白,臉色成了醬紫的豬肝色,眼看就要窒息了。
魏林比起云啟生來說,還是有些做父親的樣子,他連忙上前扯開云倩,將她重重推倒在地上,“賤人,你敢動我女兒?”
魏夢玲捂著脖子,咳嗽的仿佛馬上就要斷氣了,也不知是云倩這一掐,讓她醒悟了,還是在監考這幾天無聊想的太多。
魏夢玲并未責怪云倩,反而走過去將她扶起來,“倩兒,你難道不覺得,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巧合了嗎?”
云倩被她這么一問,有些懵逼,“你什么意思?”
“或許你不知道,憐兒死了,沈莫憂昨天來過,我才知道原來那天在青崖寺,沈莫憂平安無恙,憐兒卻再也回不來了。”
魏夢玲說著竟然有些哽咽起來,若說她對沈憐兒有多姐妹情深,那是肯定沒有的,她現在只不過是斯人已逝,擔憂自己的命途多舛罷了。
“怎么……怎么會!?”
云倩一個沒站穩踉蹌后退,后背重重的撞在監考的門框上,疼得她五官都緊擰在一起了。
“怎么不會!?”
魏夢玲雙手抓著云倩的手臂,神情有種說不出的可怖,
“你知不知道那個沈莫憂已經不是從前任人欺負的草包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算計導致的,魏家和云家,都是她的謀劃!”
“可是為什么……”
云倩有些被魏夢玲臉上的神情嚇到了,“我們這些年,雖說做的有些過分,可卻沒有真的害過她!”
“沒有嗎?”
魏夢玲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難道當初憐兒跟你說青崖寺的計劃時,你沒有拍手同意?難道這些年我和你幫著憐兒,明里暗里欺辱沈莫憂,她就真的會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嗎?”
云倩聽了她的話,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是啊,怎么可能呢?若換做是我,肯定恨不得殺了那個人,沈莫憂這么做,又有什么奇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