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山，壓在陳凡頭頂。
這聲音，極冷，仿佛沒有絲毫感情，又極具威迫之力，壓得讓人窒息！
陳凡眼眸一沉，沉聲道：“想要讓我臣服你，你總該讓我知道你到底是誰，又想讓我為你做什么事情吧？”
虛空之上，冷聲傳來道：“你若主動臣服，我可讓你保留肉身，掌控玄靈！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替我封堵道機，讓玄靈世界與混元虛空斷了聯系！如果你不愿臣服，那就和帝鏘一個下場，最終也只能被迫為我效命！”
陳凡瞇眼道：“玄靈世界，不過是萬千世界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位面世界而已。你為何要封堵道機，讓玄靈武修斷了大道之路？”
“哼！”
一聲冷哼怒如雷！
整個玄靈世界，都震動了起來。
“你沒資格知道太多！我只問你，是主動臣服，還是選擇被迫為我效命？”女人冷聲道。
陳凡冷笑道：“老子哪個都不選！你若真有傷我的本事，早就下來了，又何必跟我這般廢話！”
帝鏘驚呆了。
這陳凡，果真是狂啊！
竟敢用這種口氣，和這個女人說話？
“陳凡，你完了，你的下場，一定會比本尊更慘！”帝鏘道。
陳凡冷哼道：“人死鳥朝上！既然這兩個選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又何必與之客氣！客氣，可換不來生路！”
帝鏘默然。
當年，他也是這般血性。
所以，現在變成了這樣……
他有時候在想，如果一切能夠回到這個女人給他選擇的時候，他應該會選擇臣服。
至少，可以保住肉身。
虛空中，只是平靜了片刻，女人的聲音便是再次陰冷傳來：“你說得對，我的確沒法以真身降臨到玄靈大陸上，但以玄靈世界如今的情況，我可以輕易毀了它！”
陳凡瞇眼道：“那你就毀了玄靈世界吧！”
“……”
帝鏘和虛空上的女人，都無語了。
難道陳凡真就不怕死嗎？
陳凡輕瞇著眼眸，也在等著女人的動作。
虛空上，這次沉寂的時間更長。
仿佛那女人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出手，將玄靈世界毀去！
毀掉一方世界，這動靜可不小！
“人呢？怎么不吱聲了，剛才不是屁話挺多，口氣挺狂嗎？你倒是毀個試試啊！”
陳凡冷笑著挑釁道。
如果這女人，真有能力毀掉玄靈，或者說，她是真的想要毀掉玄靈，就不會非要控制帝鏘和他了。
折磨帝鏘的那兩萬年，不只是帝鏘在受煎熬，這女人必然也有著無奈！
否則，她應該早就毀掉玄靈了！
陳凡賭得就是這個。
“小子，你成功的惹到我了。今日，即便鬧出一些動靜，我也要毀了玄靈世界，將你抹殺其中！”女人的聲音，怒含著騰騰殺氣！
陳凡駭然的發現，整個蒼穹上方，都映出了一片紅光！
“陳凡，你真的激怒她了！”帝鏘沉聲道，“玄靈世界，到底還是毀在你手里了！”
陳凡的臉色，也是難看起來。
這女人，怎么這么受不住激？
轟——
正當此時，天海珠感受到虛空之上的變化，驀然再次爆發出恐怖的白芒來。
陳凡訝然！
天海珠，果然是有自我意識的！
就如當年，將他從藍星帶到玄靈大陸轉世時一樣！
雖然這么多年來，陳凡和天海珠之間，從無溝通，但在關鍵的時候，它便是個活物！
轟——
白芒轟泄，剎那之間，便將整個玄靈世界籠罩起來！
沒錯，正是籠罩，而不是充斥！
此刻的白芒，已經涌出了玄靈世界！
從無盡虛空看來，整個玄靈世界，都被一層白芒包裹著，熠閃著一層神奇的白光，像是無盡的黑暗虛空中，一顆巨大的白光明珠！
“這是……天源珠的氣息！”
“難道那老東西，竟還活著？”
“不，這絕不可能！”
虛空上，傳來女人震驚的自語聲。
下方，陳凡眉頭一挑！
天源珠？
他這個明明是天海珠啊！
為何這個女人，會將天海珠認作是天源珠？
“不對，這不是天源珠！雖然氣息有些相似，但這絕對只是個仿制品！它的世界源氣和真正的天源珠相比，還是差了很多！呵……我就知道，那老東西斷然不可能還活著！”
女人的聲音，一陣瘋笑，笑聲里，好似心情輕松了不少。
“小子，將這顆仿制的天源珠交給我，我可以不毀玄靈，且留你一條生路！”女人冷哼道。
陳凡翻了翻白眼，冷笑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都讓你毀掉玄靈世界了，你毀掉就行了，非得求著我，讓你不毀玄靈做什么？你不敢毀掉玄靈世界，還想著讓我給你一個臺階下不成？
抱歉，老子不給你這個臺階，有本事，你現在就毀掉玄靈，反正老子也不想獨活了，現在就想和玄靈世界一起完蛋。”
帝鏘都懵了……
這陳凡的行事風格，他完全看不透啊。
這小子，不是惜命的很？
“混賬東西，你簡直找死！”
“終有一日，我必會嘗盡你世間萬苦而死！”女人的聲音，咆哮道。
陳凡冷笑道：“別終有一日行不行？就今天！就現在！就這一刻！拿出你的本事來，殺我！”
“你這該死的螻蟻……”
不等女人罵完，陳凡便是譏諷著打斷她道：“你在我眼中，也是螻蟻！還是個騷賤無用的母螻蟻！光知道在那嗶嗶亂吼，我讓你動手，可你卻只會動口！”
反正這女人下不來，他陳凡還能在嘴上叫一個女人欺負了？
也許在實力上，他確實打不過這個女人，那就先在嘴上懟個過癮！
輸人不輸陣，懟到她頭疼！
大不了，他就一輩子窩在玄靈世界，不去破虛成道便是！
轟！
豁然，虛空之上，一股恐怖的氣勁，朝著玄靈世界壓了下來！
陳凡一哆嗦！
完了，這女人好像真的怒得走火了……
嗡！
白芒震動，竟然是蕩出一層白暈光浪，將女人轟壓向玄靈世界的恐怖勁氣，擋了下來！
陳凡一喜！
天海珠果然沒讓他失望，擋住了這女人的一擊！
帝鏘驚道：“你這天海珠，竟替玄靈世界，擋住了她的一擊！陳凡，快讓你這魂網停下，先別煉我了，我還想多存在一會，我想看到最后的結果再死！”
陳凡愕然的看了一眼帝鏘，沒想到他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