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到底經歷了什么?她知道我不是許崇明的女兒嗎?
許念初想起了多年來許崇明對媽媽并不好,不,可以說是非常不好,動輒打罵,就像對待一個奴隸。
能心甘情愿地承受這么多年的打罵,光憑愛,真的能支撐她忍受這么多年嗎?在愛意之下,是否也會有一絲不為人知的愧疚?
許念初越想越覺得心驚,更不敢想象在許崇明得知真相后,媽媽會陷入怎樣危險的境地?
為什么,為什么所有人都要拿媽媽來威脅我?
許念初崩潰地想。
身為自己的母親,真的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媽媽,我才是對你威脅最大的人吧,有了我,你才有了累贅。
許念初越想越恨自己的無用。
為什么,許崇明偏偏在這個時候收到那封親子鑒定書,在一切快要步入正軌的時候,迎面給所有人一記痛擊。
到底是誰?
那個人到底有什么居心?
許念初不相信這只是個巧合。
一切撲朔迷離的謎團包圍著她,可許念初最想知道的,還是媽媽在哪里?
我一定要找到她,帶著她,遠走高飛,再也不要回來,受人鉗制,寄人籬下。
許念初只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陸景琛,只有他有這個能力能在浩如煙海的人群中找到母親。
許念初想著陸景琛近期越發奇怪的行為邏輯,悲哀地想,兜兜轉轉,自己還是要求他。
這三日里,許念初無數次地要求門口的保鏢放自己出去,無果后,甚至還受到了陸景琛的警告,許念初這才消停下來。但與外界隔絕的滋味實在不好受,特別是在沒有任何通訊工具的情況下。
雖然哪怕有手機,大概率也聯系不上媽媽,但許念初不想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就在這樣焦灼的等待中,三日之期已到。
中午。
許念初和往常一樣打開冰箱,果不其然填滿了滿滿當當的食材。
隨即挑選了幾樣,簡單翻炒,開始心不在焉地吃。
她沒有忘記今天就是陸景琛說的第三日,許念初第一次無比期盼他的到來,畢竟被關在家里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外面的大自然再美麗,沒法出去也是徒勞。
就在她吃完飯,收拾完碗筷后,沉寂許久的大門被外力打開,偌大的房子里終于迎來了外人。
陸景琛不知去干嘛了,推門進來時,整張臉像被水浸過似的,許念初清晰地看到水珠自他額前滑下,最終停在高挺的鼻尖。
在他人身上狼狽不堪的落湯雞模樣到他這兒瞬間變成了美人出浴。
拋開其他的不講,只要陸景琛不說話,便是一副很難得的俊男圖,看著讓人心情愉悅。
三日未見,一來就看到許念初出神地看著自己,陸景琛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女的別是被關瘋了。
直入主題向來是他的風格,陸景琛隨手抽起幾張紙,隨便往臉上一抹,“前幾天我說過,事情的發展方向,取決于你的態度。”
“嗯。”
許念初不知道他葫蘆里又在賣什么關子,只得點頭回應。
“看個視頻。”
陸景琛朝一旁的李明頷首,李明立即心領神會,將早已準備好的手機遞過去。
許念初不明就里地接過手機,卻在看到視頻的一瞬間眼眶通紅。
許久未見的母親坐在一大片綠茵茵的草坪上曬太陽,懶洋洋的,表情是難得一見的悠閑閑適,似乎知道有人在拍她,朝著鏡頭的方向微微一笑。
看到媽媽平平安安,許念初幾欲落淚,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
她反反復復地拉進度條,怎么看也看不夠。
直到手機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抽走,許念初才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陸景琛。
“你是怎么找到媽媽的?”
許念初望著他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找個人而已,有什么難度?”
陸景琛毫不意外地從許念初眼中捕捉到了感激涕零的情緒,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茶幾上的器皿。
“前天找到陳麗舒的時候,她被關在一棟狹小的居民樓里,暗無天日。身上到處是青青紫紫的傷痕,看見我們進去,怕人得很。”
陸景琛波瀾不驚地敘述著找到陳麗舒的經過,卻在許念初心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驚濤駭浪。
隨著他的講述,許念初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深入骨髓,扎人得很。
她好后悔把媽媽一個人留在許家,這么多年了,怎么還能不了解許崇明那個人渣的性子呢?怎么敢把她一個人送進許家那個窟窿?
念及此,許念初對陸景琛滿溢感激之情,走到男人面前,重重鞠躬。
“陸景琛,謝謝你。”
英雄救美這招,古往今來,百試百靈。
陸景琛看著許念初鄭重的眼神,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陸景琛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他將把玩的器皿放下,玩味地看著許念初。
“首先,我花了五千萬幫你脫離苦海,其次,你母親,也是我救的。”
“我不計較你擅自懷孕,也不追究你對我的種種隱瞞和對顧寧的傷害。”
“都做到這個地步,你想怎么感激我?”
許念初不想辯解陸景琛對自己的種種誤會,她也不是那種聽不懂潛臺詞的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再遲鈍也明白了。
迎著陸景琛的目光,她緩緩跪下,像個心甘情愿臣服的臣子,最終低下她驕傲的頭顱。
陸景琛終于笑出聲,小時候父親常常教導自己,打蛇打七寸。只要能牢牢抓住一個人的弱點,把握他的命門,人自然能為你所用。
許念初也太好拿捏了。
陸景琛一個眼神過去,李明立即遞了一紙文件到許念初眼下。
“把它簽了。”
陸景琛終于恢復他的真面目,冷漠地說。
“從今天開始,你徹底屬于我。我想讓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準確地來說,你算我的私人秘書。”
“全方面地陪同我的生活。”
私人秘書,多么敏感的詞語,多少曖昧荒淫的詞語隱藏在這個職稱之下,可許念初還是干脆利落地簽了。
簽完字,抬頭的瞬間,她發現李明和其他的保鏢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客廳里只剩陸景琛和她兩個人。
詭異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動,陸景琛看向自己的眼神愈發的晦暗。
許念初看著他危險的眼神,手指不自覺蜷縮了幾下。
而后男人大踏步走來,一把將許念初扛在肩上,穩步走上了臥室。
“既然答應了,就先來兌現你的承諾。”
曖昧的情色在臥室之中流動,陸景琛盯著她,一覽無余。
許念初難得的,在這種時候閉上了眼睛。
她不再在乎小三亦或是秘書的稱號了,只要媽媽能平平安安,什么底線都是透明的,可打破的。
是陸景琛救了自己,救了媽媽,這就夠了。
像火一樣燒起來,她的身體再也不屬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