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原本正在氣頭上,見許念初那副恐懼的樣子,火氣消了大半。
“之前還挺會說的,現在我不過說了你幾句,至于這樣嗎?”
陸景琛不覺起了憐愛之心,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許念初,“幫我把文件撿起來。”
許念初拿起隨身攜帶的紙巾,不著痕跡地把淌下來的眼淚擦了擦。
許念初在很多時候,都特別討厭自己的淚失禁體質,但凡心里有一點委屈,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一瀉千里。
許念初猛地起身,眼里頓時白花花一片,腦袋也暈暈乎乎的,站定緩了一會才算好了。
俯身一張一張撿起了散落一地的紙張。
陸景琛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站直又弓起的身影。
五分鐘過去,許念初拿著整理好的文件,遞給陸景琛:“陸總,都撿起來了。”
陸景琛沒有伸手去接,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剛剛哭完,臉上還掛著些淚痕,纖細濃密的睫毛垂下來,蓋住了過分美麗的眼睛,更顯乖巧。
許念初最近瘦了許多,身材更顯纖瘦,弱柳扶風之姿走起來更顯美麗脆弱,柔弱無助。
“過來。”
陸景琛聲音暗啞,帶著些蠱惑人心的意味。
許念初惶惶地抬頭看他,不知道眼前人為什么一瞬之間又變了態度,可也不敢不從,只能亦步亦趨地緩緩上前。
陸景琛卻等不了那么久,見人還在一米開外游走,大力一扯,將人直接送入懷中。
許念初的手腕被人一拉,下一秒,直接被拉到了陸景琛身上。
人體的熱量是會互相傳遞的,更何況陸景琛身上的衣物是上好的料子。
溫熱的觸感傳到許念初身上,她不自覺地抖了抖,很是抗拒這樣親密的互動。
陸景琛緊緊地箍住懷里的女人,之前怎么沒發現許念初身上這么舒服。
“別動。”
陸景琛不悅地皺了皺眉,把人往身上貼得更緊了。
“身上怎么這么香?”
陸景琛低頭逡巡,想知道香味的來源,卻發現芳香四溢,處處都在。
“說,”陸景琛眸光一閃,輕而易舉地將人托起。
許念初不出所料地尖叫一聲,雙手攬住他的脖子,陸景琛滿意地一笑。
“是不是故意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陸景琛促狹的笑意落入了許念初眼底,波光瀲滟的眼神幾乎要把人迷倒,像個古時候浪蕩的公子哥。
許念初看到這樣蠱惑人心的笑容,僅僅恍惚了一瞬,靈臺又恢復了清明。
面無表情地搖搖頭,勾著陸景琛的手也順勢落下來。
陸景琛對她這樣的反應很是不滿,強硬地挑起她的下巴,“這樣的把戲,也妄想對付我?”
“嗯?”
許念初看著他逐漸晦暗的眸色,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景琛,你不用工作嗎?”
許念初知道他一向是公私分明,不會在辦公室做出格的事,上次只是一個意外。
沒想到陸景琛笑出聲,“許秘書還真是心系集團。”
陸景琛看著許念初面若桃花的樣子。
“與其服務集團,不如服務我。”
堂而皇之地起身,迅速踢開了休息室的門。
“景琛,不要,不要這樣。”
許念初一把被他抱起,眼里滿是驚慌,又怕他生氣,只敢小幅度地掙扎。
殊不知,小打小鬧最是怡情,陸景琛對許念初小幅度的掙扎很是滿意,步伐越發加快。
“不要,不要!”
陸景琛對上許念初蓄滿淚珠的雙眼,水光瀲滟,簡直像一幅行走的美人圖。
在許念初躺在床上,看著男人黑沉沉的身影逐漸將她整個人覆蓋在黑暗中。
許念初渾身發抖,淚水不自覺地淌滿了全臉。
原本晴好的天氣化作大雨傾盆而下,房間更黑暗了。
在雨中發生的一切都是可以被掩蓋的,雷聲轟隆而下,許念初的微弱的反抗被掩蓋。
甚至在自己難受到極點不由自主說出的那句:“你讓我來,就是為了這種事的嗎?”
也統統被掩蓋。
許念初在聽到雷聲的那一刻甚至還有心思分心想:“這樣大的雨勢,這樣隆隆的雷聲,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嗎?”
“專心!”
陸景琛不滿地看著許念初空洞的雙眼,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
許念初回過神來,卻更痛苦了。
雨聲越來越大了。
這樣的風雨對大自然的一切生物都是一種考驗。
可風雨卻不是能同情大自然生物的圣人。
狂風驟雨接連而下,大地上的一切都被沖刷得一干二凈。
……
雨停了,陸景琛喘著粗氣,看著已經昏過去的許念初,矜貴地低下頭吻了她飽滿的唇珠,滿意地離開了。
臨走之際,陸景琛將被子給她蓋上,蓋住了女人一身尚未消退又添新妝的紅痕。
*
“林先生,您看看里頭這間房。”中介熱情地介紹面前這位英俊的男人進門,“您別看這房子小,該有的都有,溫馨著呢。您一個人住,夠了!”
林辰繞著房子簡單逛了一圈,檢查了一下水電,修長的手指在灶臺上抹過,果然蹭了一手的灰。
林辰挑了挑眉,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就這套吧。”
中介驚訝地說:“林先生,不再看看嗎?這才第二套。”
林辰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不用了,就這套,也省得再折騰了。”
“好嘞!”
中介眼里都放光了,好不容易遇到這么個大方省事的雇主,可算是撿到寶了。
“林先生,那我過幾天把合同給你拿過來,租一年是吧。”
“對。”
林辰一邊應答,一邊走到窗臺前,出神地望著遠處的建筑。
中介見男人看得專注,以為這房子窗外的風景也是一大賣點,好奇湊上前看,結果大失所望。
“明明什么都沒有嘛。”
中介心中腹誹。
所望之處,盡是荒涼的斷壁殘垣,唯一能看的便是隔壁高檔小區的別墅,還能望見幾套別墅。
中介狐疑地看了這個衣著華貴的男人,明明穿著上好的料子,偏偏要住這個偏僻的小區。
也不知道有錢人都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有心觀察,就能發現,林辰的眼神始終鎖定在一處,一動也不動。
順著他的眼神往外看,他鎖定的方向分明是高檔小區里能望見的僅有的幾棟別墅之一。
林辰的眼睛隱在金絲眼鏡里,微微眨了眨眼,頗有些斯文敗類的趕腳。
勾唇一笑,嘴巴一張一合。
“這才是我真正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