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顧琰見衛玉玨和大樹交流完,立刻上前兩步問道。
“應該是毒品。”衛玉玨凝重地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顧琰也立刻更加警覺,一切關于這方面任務的困難程度和重要程度都是可想而知。
“西邊有個大雜院,應該是在那里,每天凌晨都會有車輛出去,找人跟一下,我先進去搜集一下證據。”
說著,兩人分頭行動,衛玉玨隱身進了某處院子,顧琰則打電話和上面聯系,把有關情況報告一下,同時需要一些緝毒隊方面的配合行動和檔案資料。
衛玉玨進入院子,就看到院子角落隨意堆放的紙箱,上面寫著中草藥材。
衛玉玨打開了最上面一箱,上面鋪了一層普通的中藥材,下面卻壓著麻黃草。
那是可以提煉出麻黃素的草藥,而麻黃素則是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的重要原材料,也就是俗稱的病毒。
衛玉玨打開手機進行拍照和錄像取證,然后把一切恢復原樣后,繼續往里面走去。
最明亮的地方看著十分正常普通,桌上還擺著高中化學書和一些教案教材,上面寫的名字是江煜城,是一個高中化學老師。
衛玉玨注意到有一塊地面的石板與周圍略有不同,縫隙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光線。
她輕步走近,蹲下身來仔細觀察,發現石板的邊緣有輕微的磨損,似乎是經常被移動的跡象。
她小心翼翼地將石板挪開,露出了一個精巧的金屬拉手。
衛玉玨握住拉手,輕輕一拉,石板下方的地面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向下的狹窄樓梯,一股淡淡的刺激性化學藥劑的氣味從地下飄出。
地下室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化學器皿,包括燒杯、量筒、試管和蒸餾裝置,這些器皿中殘留著各種化學液體,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貼墻還擺放著一排用于提取的設備,旋轉蒸發儀、冷凍干燥機和層析柱,角落里堆放著各種化學品,包括硫酸、鹽酸和甲苯等等。
而江煜城正帶著橡膠手套和防護眼鏡等待著反應的完成,一旁還放著防毒面具。
而一套隱蔽的排氣系統正在運行,將有害氣體排出室外,同時通過空氣凈化器過濾,以減少異味。
很顯然,他深知這些東西的危險性。
衛玉玨將每個角落都拍得清清楚楚,甚至還給了江煜城一個懟臉特寫,收集了足夠多的證據后,就離開了江煜城的大雜院,沒有打草驚蛇。
她不禁感嘆江煜城的聰明和謹慎。
自己本就是名校畢業的高才生,有穩定的工作,卻利用自己的專業犯罪。
不直接參與制毒,而是通過這種方式間接獲利,交易也在深夜進行,還知道燈下黑的道理,各種掩飾工作都做得盡善盡美。
還真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啊。
“我把證據發你,可以申請搜查令了,你們看緊他,我還得去一趟別的地方解決一些事,他一般都是兩點以后出去,我會在這之前趕回來。”
衛玉玨說完后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沒有看到顧琰身后抬起手想要和她打招呼的陳宇航,之前和衛玉玨一起救火教師公寓的水系異能者。
“你這位心上人還真是……有個性哈。”
陳宇航見衛玉玨消失了,才終于松了一口氣,用手肘搗了搗身邊的顧琰,不忘嘴欠道。
第二次見面了,他依舊不知道衛玉玨帶給他的那股壓迫感從何而來,就像刻在DNA里的臣服。
衛玉玨到達文山的時候,趙世昌和陳文博已經到了,趙世昌看到衛玉玨,還興奮地給他展示旅途中他拍的許多照片,還有一些是看了直播的觀眾主動拉他一起合的照。
現在這個排斥科技發展的老頭兒已經完全被渲染成社會主義愛國好老頭兒了。
“你們比我們幸運,生在了這樣好的年代啊……”
到了快要走的時候,趙世昌也突然感傷起來,有些不舍就這樣離開,不禁對陳文博感慨起來。
“您這樣的機遇才是可遇不可求,我們生在這個年代,只會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可是您卻能橫跨兩個時代,真正見證了華國的崛起和變遷,才更能體會華國的進步不是嗎?”
陳文博安慰道,這些天的相處,讓他都有些舍不得這鬼老頭兒了,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現在人很少有的精神氣,一種活人感。
沒錯,在一只鬼身上看到了活人感,反而現在很多人是活人微死的狀態,死人感很重。
“還想投胎到華國嗎?我可以給你走個后門。”
衛玉玨好心問道,因為她感受得到趙世昌身上那種衛國立命的氣場,轉世也會是一個人才。
“自然是要的!”
趙世昌十分激動,他甚至沒有想過居然還會投胎到別的國家,太嚇人了,還好衛玉玨提了一嘴。
衛玉玨在趙世昌周圍布置了七盞油燈,每一盞都代表著天地間的一個元素:金、木、水、火、土、風、雷。
隨著七盞燈的點燃,一個由光線構成的法陣在趙世昌周圍形成,衛玉玨站在法陣的中心,雙手開始在空中畫出復雜的符咒。
她的手指靈活而迅速,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微風,仿佛在編織著無形的網。
竹林中,一股清新的生命力開始涌動,草木生長的聲音清晰可聞,花朵在夜色中綻放,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趙世昌的魂魄在光的漩渦中顯現,衛玉玨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張由特殊材料制成的符紙,她迅速地在符紙上寫下了趙世昌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將其點燃。
她將燃燒的符紙投入光的漩渦中,符紙的灰燼在光中飛舞,化為點點星光,融入趙世昌的魂魄之中。
隨著星光的融入,衛玉玨見時機已到,便開始引導魂魄穿越法陣。
趙世昌的魂魄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化為無數光點,融入了夜空之中,與星辰同輝。
直到最后一絲光芒消失在天際,竹林恢復了平靜,花朵閉合了花瓣,一切又回歸了寧靜。
衛玉玨卻怔怔地看著黑漆漆的竹林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