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雪是個聰明人,看出蘇云溪不愿意多說。
她抱歉地說:“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探聽你的隱私,只是剛好聽見你們說話,驚訝于你這么年輕就結婚。”
她很認真誠懇,蘇云溪沒覺得有被冒犯,只是不習慣和葉綰柔之外的女孩子聊這些話題。
“沒關系,隨便聊兩句而已,”蘇云溪溫溫一笑,大方而自然。
程霜雪很快去忙她自己的事,蘇云溪等葉綰柔工作結束。
幾分鐘后,蘇云溪接到慕時安的電話,她心知對方來電的原因。
慕時安被掛電話后,發了信息給她,“心虛不敢接我的電話?”
蘇云溪晚兩分鐘回給慕時安,“二少,我在外面有事要忙,你有事嗎?”
她既解釋了未接電話的原因,態度不卑不亢,淡然自若。
慕時安低低的笑,“裝什么呢,你散播我有病的謠言,想做什么?替慕時硯抱不平?”
蘇云溪不緊不慢地說:“你懷疑我散播你的謠言是給慕時硯報仇?你沒做對不起慕時硯的事,我為什么要報復你?”
慕時安靜了一瞬,笑出聲,“蘇小姐反應敏捷,拿話套我呢?真是調皮!”
男人夸人的話像是在縱容一個調皮的小姑娘,太過曖昧。
蘇云溪手臂上都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淡淡道:“你別用平時你對女人的輕浮口吻來跟我說話,讓我忍不住想打你。”
慕時安笑意不減,“我已經領教過你的厲害,下次見面,你還想換個花樣?”
他這話不止輕浮,更是放蕩,意有所指地調戲人。
蘇云溪冷笑著說:“慕時安,我錄音了啊!我發給老爺子,你看你笑不笑得出來。”
慕時安渾不在意,“你試試看?我會告訴他們,是你不甘寂寞勾引我。”
蘇云溪直接掛了電話,捏緊手機,后悔沒有錄音。
……
慕時安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但他本人沒有要澄清的意思,一如既往地該干什么干什么。
原本謠言就很難澄清,不信的人自然不信,索性不把它當回事,時間一久,謠言自然散了!
他這種操作在蘇云溪的意料之中,知道打擊不到他,但是給他添點堵也是好的。
如此過了幾天,許慧寧聯系蘇云溪,想給她過生日。
蘇云溪有一瞬間的茫然,回神后笑笑,“我身份證上的日期不是我的生日,是蘇映柳的,給蘇映柳過吧!”
“云溪,你說話非要這么傷人嗎?”許慧寧真是怕了現在說話帶刺的蘇云溪。
“我只是說句實話,”蘇云溪平平靜靜,實話是難聽,但是是事實。
蘇映柳才是蘇家親生的,至于她,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他們不來糾纏,蘇云溪樂得清凈,一打電話,說著討好的話,但她鐵石心腸,沒有動搖,說話也不由自主地帶刺。
“云溪,你到底要我們怎么做,才能原諒我們?”許慧寧哎哎嘆氣。
“沒什么原諒不原諒的,只是希望大家互不打擾,”蘇云溪冷冷淡淡。
“你……”許慧寧氣結,“你真是要把我給氣死!”
她氣得掛了電話,看向蘇明德,“蘇云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蘇明德沉著臉,“她突然變成這樣,肯定不止記恨我們讓她嫁給慕時硯,還可能受了誰的挑唆。”
一個性格溫柔乖順的女孩子突然性格大變,必然是遭遇了重大變故。
“結婚的事,已經板上釘釘,海灣項目的事,是我心急了些,她正心情不好,我偏偏湊上去要她幫忙,肯定是引起了她的反感。”
“好在最近和慕時安合作了兩個項目,緊張順利,收益喜人。你給云溪買套珠寶,親自送去靜水灣。”
許慧寧不愿意這樣低聲下氣地幾次三番去求她養大的女兒,“她不歡迎我們去靜水灣,我們還巴巴地湊過去干什么。”
“到底養了她二十年,沒有血緣,親情還在,就當我們做錯事,多討好她一些,她心軟,遲早會原諒我們,”蘇明德算盤打得響。
一旦得到蘇云溪的諒解,修復關系,那往后蘇氏靠著慕氏集團,就有賺不完的錢。
許慧寧雖不情愿,但還是按照蘇明德所說的買了套珠寶,在蘇云溪生日頭一天去了靜水灣。
蘇云溪不在家,接待她的人是慕時硯。
許慧寧忍不住數落蘇云溪,“她沒工作,不在家里好好待著陪你,跑外面干什么,真是不懂事!”
她對蘇云溪不滿的抱怨,又有些刻意地維護慕時硯。
偏慕時硯不領情,禮貌疏離地反駁,“她不是沒工作,有她自己要做的喜歡做的事,我允許她外出的。”
許慧寧驚訝于慕時硯幫蘇云溪說話,眼珠子轉了轉,“你和云溪……最近都還好吧?”
“還好,”慕時硯不打算跟她聊太久,直入主題,“您今天來是為了見云溪,既然她不在,要不然你有事兒給她打個電話?”
“沒關系,我就是來給她送東西的!”許慧寧將袋子推到慕時硯面前,“明天是云溪的生日,本來想給她慶祝,可她不愿意,但生日禮物不能少。”
“明天是她生日?”慕時硯不知情,他沒看過蘇云溪的身份證,也沒看過結婚證。
許慧寧輕嘆一聲,“以前是,現在……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不想認我們,但我們養了她二十年,舍不得她,還是把她當女兒的。”
她試圖博取慕時硯的共情,可惜慕時硯除卻聽見蘇云溪生日時的那點微末驚訝,除此之外沒有太多的表情。
許慧寧待了十幾分鐘便離開,慕時硯拆了禮物,一套六位數的紅寶石首飾,算不上貴重,但也不便宜。
只是紅寶石不適合蘇云溪,太艷俗,顯得送禮之人不太用心。
慕時硯喊了雷鳴,“幫我準備一份禮物。”
雷鳴聽了兩人的對話,笑問,“給蘇小姐的?”
慕時硯假裝沒看見他眼中的戲謔,只說要準備些什么東西。
蘇云溪傍晚回家后才知道許慧寧來過,看過她送來的禮物,沒什么興趣,也沒什么感覺。
“不喜歡?”慕時硯明知故問。
“哪有人不喜歡昂貴珠寶的,”蘇云溪回了一句,又問,“她還說了別的嗎?”
“沒提項目的事兒,”慕時硯機靈。
蘇云溪失笑,“你比我還敏感,沒提最好,提了我也幫不上忙。”
慕時硯不說話,兩人的關系今非昔比,她真要是開口,他也不是不能考慮適當地拉蘇氏一把。
“慕時安上次跟我說他有和蘇氏合作項目,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給蘇氏下套,但時間長了就不一定,”蘇云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