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些詐騙人錢財的套路,先許以利益誘惑,讓你心動入套,再下劑猛藥,讓你徹底掉入陷阱。
“你想提醒蘇董夫婦?但他們應該不會聽你的意見,”慕時硯了解貪圖利益的人。
蘇明德拿不到海灣項目,有人主動送上門的賺錢項目,自然不肯放棄。
只是有利益就會有風險,只顧眼前的利益,沒有預判風險的能力,很可能會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被狙擊。
“我知道,”蘇云溪和他們鬧成現在這個進退維谷的關系,她說的話,蘇明德必然聽不進去。
“你是需要我現在提醒他們,還是他們出事后我再出手幫他們?”慕時硯沉靜的黑眸注視著她。
不論是前者還是后者,意思相同,她遇事可以找他,可以依靠他。
這和之前他對她冷漠的態度完全不同,更親密一些。
蘇云溪心中暖暖的,拒絕他的提議,“不用,不論是事前還是事后,都不用幫。”
“為什么?”慕時硯覺得她不是冷漠無情的人,到底是養了她二十年的父母,不該如此。
“有的人會得寸進尺,也會將你的幫忙當作是理所當然,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蘇云溪慢條斯理。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掐死這個念頭呢!”
她的話有道理。
但是很多人在二十歲的年紀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很容易被親情裹脅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以至于在往后的歲月里,一次又一次地被裹脅,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慕時硯知道她早慧機敏,但她對人性的認知還是讓他意外。
“你是因為恨他們才這樣想的?”慕時硯語帶試探。
蘇云溪沒法說她是因為上一世的經歷而在重生后保持清醒。
如果不是人生重來,她還是會顧念親情,幫他們做這做那,猶如吸血蟲一樣巴著她。
“沒有,事實而已,即便是親人,也不應該用親情道德綁架,”蘇云溪輕輕一笑。
有的人喜歡一個人,不是第一眼的好色,而是一日復一日的相處和了解。
越是了解,越是喜歡。
慕時硯捻著手指,想他對蘇云溪大抵如此,從厭惡到喜歡。
看似時間短,但只有他清楚心歷過程。
……
每年蘇云溪的生日,蘇家父母會精心操辦,彰顯他們對蘇云溪的寵愛。
原本十八歲成年禮,應該是隆重又盛大的,因著蘇映柳的回歸,一切都大變樣。
蘇云溪的生日變成了蘇映柳的生日。
蘇明德夫婦為了彌補蘇映柳,補送了十八年的生日禮物給她。
當著親朋好友以及受邀而來的豪門圈內的賓客,蘇映柳身穿華貴的禮服,一件一件地拆禮物。
以前眾星捧月的蘇云溪,無人在意,站在人群中,靜靜看著滿面笑容拆禮物的蘇映柳。
那天晚上,葉綰柔給她過生日,蛋糕鮮花紅酒禮物,兩人還去山上放煙花看日出。
葉綰柔以前羨慕蘇云溪備受父母疼愛,后來發現蘇云溪成了假千金。
非但沒有嘲笑她,反而更加同情她,又感同身受。
有些東西,得到過還不如不曾擁有,那樣就不用體會從云端墜落的感覺。
蘇云溪不想過生日,一是不知道她真實的出生日期,二是覺得沒意思。
但葉綰柔還是給她準備了禮物。
“雖然蘇映柳回歸,她才是今天的生日,可你過了十八年的生日,沒必要讓給她,今天過生日的人多著呢,又不是單單她一個,不算是跟她搶,”葉綰柔安慰她。
蘇云溪哭笑不得,“你不用安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沒那么脆弱。”
“我知道,可我還是要裝一裝大人,給你灌一灌雞湯啊!”葉綰柔笑嘻嘻,“你好好想想,我們晚上除了吃飯之外怎么安排吧!”
蘇云溪答應了她。“行。”
原本昨天許慧寧上門送禮物,慕時硯應該知道她今天生日。
但他沒說要給她過生日,蘇云溪也沒問,既然如此,只當沒安排,和葉綰柔一起就好。
下午的拍攝不算順利,有場大戲,人物眾多,算是重頭戲,所以要求格外高,每個人的狀態必須要好,不能出差錯。
反反復復的拍攝會受影響,但程霜雪精益求精,又不得不按要求一遍又一遍地重來。
葉綰柔休息時,旁邊有人在吐槽程霜雪。
“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導演,國內沒什么代表作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就是啊!宋總從哪里找來的導演,不會是潛規則想捧她吧?”
“她那張臉長得是還不錯,但是整天不茍言笑的死人模樣,誰會喜歡,多倒胃口啊!”
“……”
三個人嘰嘰喳喳議論,蘇云溪聽不下去,冷聲說:“都是女人,這么編排同性,很光榮嗎?喜歡說人壞話,怎么不去別人面前說,要在背后說?”
“跟你有什么關系啊!我們又沒說你,多管閑事!”其中一人瞪著蘇云溪。
“你這么維護程霜雪,是想討好她吧?也對,葉綰柔也是新人,出道演戲就是女主角,搞不好也是潛規則,”另一人幫腔。
葉綰柔沒試鏡就被內定女主角的事,劇組有人私底下議論過,甚至有人打探葉綰柔的背景。
除卻知道她是粉絲過百萬的博主之外,家里應該有些錢,但其他的就不太清楚。
是以有人說潛規則,畢竟年輕漂亮,有人說她砸錢讓自己演女主角。
“你想潛規則,人家還看不上你呢!”葉綰柔出聲嘲諷,眼神嫌棄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這年頭就你這種人多,沒本事就會抱怨,背后編排別人。”
“你……”女孩子氣得小臉扭曲變形。
另外兩人拉著她,沒再繼續爭執,三人灰溜溜地去了另外一邊,從罵程霜雪變成了罵葉綰柔。
“別跟她們一般見識,”葉綰柔撫撫耳邊的頭發,“有時候覺得女孩子挺可愛的,但有時候覺得她們真煩,亂嚼舌根。”
“謝謝你們剛才幫我說話啊!”程霜雪聽了個全,等人走了才從器材后面走出來。
剛才她站在后面,只當見怪不怪,不予理會,誰知道蘇云溪和葉綰柔會幫她說話。
“不用客氣,小事而已,”葉綰柔好奇,“程導,你都聽見了,不出來罵她們啊?”
“年紀輕沒資歷,被人懷疑很正常,但是前輩不都是從新人過來的嗎?幾句無關痛癢的話,沒必要跟她們爭執,越吵,她們越來勁,沒意思,”程霜雪輕聲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