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懷孕后,會出現的低血糖反應。
沈瑤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人已經往一邊倒了。
顧天佑看到這一幕,心漏跳半拍,趕緊伸出手,攬住了沈瑤的身體,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當女人的身體,軟軟地靠在自己的懷里時,顧天佑的呼吸不禁停滯了。
上次,顧天佑因為身體沒有進行康復訓練,所以他沒有來得及抱住女人,他們同時摔倒在了地上。
這次,他終于穩穩地抱住了女人。
望著懷中的女人,顧天佑忍不住右手輕撫她的臉頰。
“還好嗎?!?/p>
聽到顧天佑的呼喚,沈瑤緩緩睜開眼,看到了滿臉擔憂的男人。
她知道,男人在擔心自己。
所以,她盡量擠出了一絲笑容。
“我沒事兒,我說過,你不放棄,我也不會放棄?!?/p>
看到沈瑤臉上的笑容,顧天佑一天的火氣,徹底消散了。
......
接下來的日子,顧天佑在肺癌的病情穩固之后,開始把更多的時間,用在康復上。
兩個月后,沈瑤的孕吐情況,終于徹底好轉,她終于可以吃得下飯了。
而顧天佑也終于扔掉拐杖,用兩只腳獨立走路。
只是,他還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跑步。
基本的走路,基本不成問題。
雖然,已經在正糾正自己的步伐、姿態。
但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得出,他走路的時候,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樣。
在住院三個月后,沈瑤、顧天佑終于雙雙出院。
那一天,皇甫浩、陸佳佳夫婦、王媽、王叔、陸寧等人都來顧家別墅,慶祝他們的康復。
皇甫浩看著沈瑤、顧天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他只能郁悶地喝悶酒。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戴著深色鏡框的男人,坐在了他的旁邊。
皇甫浩只當作是到場的賓客,所以并沒有在意。
兩人坐在一處,時不時碰杯。
就在皇甫浩喝得有點多的時候,那位戴著深色鏡框的男人,突然挨近了皇甫浩,低聲說:“有沒有覺得,上面的這兩個人非常礙眼?”
皇甫浩喝得有些微醺,皺著眉,看向了臺上的顧天佑和沈瑤,冷笑道:“我只是覺得那個男人不順眼。”
深色鏡框男人,微微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唇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
“需要我幫你解決這個男人嗎?”
已經喝了有點上頭的皇甫浩,轉頭看向戴著深色鏡框的男人,皺眉地道:“你以為你是誰啊,想殺誰就殺誰嗎?”
戴著深色鏡框的男人,唇角噙著一抹冰冷的微笑。
“只要你一句話的事情,我現在就可以殺掉你討厭的那個男人?!?/p>
聽到這句話,皇甫浩的酒,一點點地醒了。
他逐漸看清了眼前男人的模樣。
這個戴著深色鏡框的男人,皇甫浩并沒有見過。
皇甫家和顧家世交,雙方的親朋好友都有共同認識的。
就算不是很熟,只要是皇甫浩見過的,他都會有印象。
但是,現在,皇甫浩盯著這個戴著深色鏡框的男人,他所有的記憶告訴他,這個男人不是顧天佑、沈瑤請來的賓客。
皇甫浩放下了酒杯。
一字一頓地道:“不用,我自己就可以?!?/p>
陌生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笑了。
“你,根本下不了手。我可以幫你弄死顧天佑。”
聽到這句話,皇甫浩徹底酒醒了。
憑借多年接觸犯人的經驗,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很危險。
皇甫浩雖然看不顧天佑不順眼,但是也不想沈瑤受傷害。
畢竟,現在顧天佑和沈瑤是夫妻,傷害顧天佑,就相當于傷害沈瑤。
想到這里,他就義正言辭地道:“識相點最好快滾,別等我報警抓你。”
男人聽到這句話,扶了扶鏡框,并沒有生氣。
而是扶了扶鏡框,笑得陰森。
“大律師想抓我,得有證據。沒有證據,你怎么抓我?”
說完這句話,男人就優雅地起身,離開了宴席。
皇甫浩一直目睹著他消失在宴會廳的門口,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氣。
等到賓客們逐漸走了之后,皇甫浩故意留在最后,只為了提醒顧天佑、沈瑤他們要小心一個戴著深色鏡框的男人。
皇甫浩擅長繪畫,他擔心沈瑤、顧天佑不知道男人的長相,便把男人的相貌,大體畫了下來。
沈瑤接過皇甫浩畫的插畫,仔細看了一眼,不禁皺眉。
畫像中的男人,她見過。
至于在哪里見過,她一下子想不起來。
顧天佑察覺到了沈瑤臉上的恐懼。
“你認識他?”
沈瑤沉默了好一會兒,“我在見過這個人,但是具體在哪里,我忘記了?!?/p>
顧天佑把畫像拿了過來,擰著眉端詳。
半晌后,他問了沈瑤一個問題。
“你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還沒等沈瑤回答,皇甫浩率先說了。
“沒猜錯的話,壞人。”
顧天佑有些詫異。
“你怎么知道,這是壞人?”
皇甫浩回答得簡明扼要。
“直覺?!?/p>
顧天佑微微瞇眼,“直覺?大律師,你們當律師的就靠直覺辦案嗎?”
見顧天佑不相信自己的話,皇甫浩有些生氣。
他扭頭看向沈瑤,“瑤瑤,無論如何,你小心這個人。有什么線索,你隨時聯系我?!?/p>
沈瑤相信皇甫浩的判斷,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我記住了,謝謝你的提醒。”
皇甫浩笑著看向沈瑤,“這是我應該做的?!?/p>
顧天佑看到皇甫浩對著沈瑤笑,俊臉立即變得鐵青。
一把將沈瑤拉到自己的身邊,沉著臉道:“不早了,皇甫大律師,你可以回去了?!?/p>
沈瑤白了顧天佑一眼,“有你這么對待客人的嗎?”
顧天佑冷冷一睨皇甫浩,“他是我的客人嗎?瑤瑤,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個人!”
沈瑤見顧天佑迄今還不肯和皇甫浩和好,也有些頭大。
她不想大晚上的,還聽這兩個男人爭執,便親自把皇甫浩送到了大門口。
“天佑性格就是如此,你不要和他一般計較?!?/p>
皇甫浩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我不會計較,但是你最近要小心,我總覺得那個男人是專門來找你們的。”